一个个百姓冲上来,试图解救钱浮生,被围过来的兵卒趁机结果了。可他们并没有放弃,仍旧像飞蛾扑火一样,靠近护体气罩。
没多久,周围就躺了一堆人,眼看就要成京观了,钱浮生哭喊着跪在了地上:“我同意息兵,求元后救救他们!”
“那你倒是让他们停手啊!”莫春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扔出了护体气罩。
“都住手!”林芽趁此机会,将话传给了在场的所有兵卒。兵卒立马停止了攻击,退到了护体气罩西边。
“兄弟们,我对不住你们!本想带领你们占一座城,求口饱饭,却让你们送了命!”钱浮生双臂张开,斜趴在尸堆上痛哭起来。其他人见状,双眼含泪,跪在了地上。
玉离深受触动,边哭边仰头看向林芽,恳求道:“元后,求求你帮帮他们!”
“玉离,你哭什么!这是战场,死人是免不了的。只要钱浮生不再肆意攻城,我姐自然会解决百姓的问题。现在就看他了。”
“我去劝说他!”玉离说着,就要走出护体气罩,被气罩拦了下来。
“你不怕他伤害你,我们还怕你出事,定王回来找不到你,必定会怪我们。”
听到莫春的话,玉离愣了片刻,说道:“万一我死了,也不会怪你们。王爷十分善解人意,不会将我的死迁怒到你们身上。”
“这就难说了,人心难测。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去。”莫春说着,闪出了护体气罩。
此时,钱浮生仍旧趴在尸堆上,嗓子都哭哑了,身后的人没一个向前拉起他。
“你是不是男人?作为他们的首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拯救活着的人,而不是在这里哭嚎。我看你哭了这么久,没人劝你,你这首领做的也不怎么样。”
“死了这么多人,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一个姑娘有没有点同情心!”听到莫春的话,钱浮生陡然起身用哭红的双眼瞪着莫春。
“我没同情心?是你带人来攻城的!周统制早就告知你,青泥城现在是东宁王朝的城池,不是昏庸无能的皇帝宁荣的。你根本不听!自己战略失误,反倒怪我们头上!”
“我哪里知道什么东宁王朝,全凭你们一张口。”
“别狡辩,周统制派的人带了东宁王朝的印信给你看,是你自己不相信。东宁王朝的皇帝就是素有贤名的平王宁准,都城在衍州碎金城。我姐林芽是元后,专门救济贫苦百姓。”
“平王?我知道了。”钱浮生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懊悔,“是我错了,我不配做他们的首领。”
钱浮生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就要引颈自刎,被莫春打掉了刀,救下了他。
“真没用。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你,是让你好好活着,带他们过更好的生活,你要死要活的,算怎么回事!”
“那么多人都因我而死,我只能以死谢罪!”钱浮生眼神坚定,带着必死的决心。
“你再这样,我一掌拍死你!把你的人都集中起来,先把人安葬了,再来见我姐。我姐肯定给百姓一条活路。”
“我……我这就去办!”钱浮生总算不再胡闹,转身面对他的人去了。
莫春回到了林芽身边,护体气罩已经没了,玉离也没跑去见钱浮生,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回来的莫春。
“他就这样乖乖听话了?”
“那当然。我姐能让百姓有口饭吃,他要是再闹腾,就是傻。”
“元后,先前我多有不敬,还请见谅!”玉离当即跪下赔罪!
“在我姐面前,不需要下跪,行拱手礼即可,女子右手在上。记住了。”
“记住了。”话音刚落,周杨带着孟照心飞了过来。
“见过元后!”两人拱手行礼,齐齐开口。
“免礼。”林芽扫过孟照心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好了?”
孟照心的眼睛不像以前那样眯成一条缝,已经完全睁开了。
“除了偶尔不适之外,没有别的毛病了。”
“没事就好。动用罪念辨气诀看看钱浮生和他的人,凡是无故伤人性命者,都揪出来。”
“元后,这里少说有两万人,照心一下子辨查这么多人,精神力、真气都会耗损过巨,恐怕难以支撑。”周杨说道。
“那就以后慢慢来,只看钱浮生以及他麾下大将即可。”
“是。”
孟照心往前走了几步,动用真气催动功法,看向了钱浮生以及围着他的十个人。
没过多久,他转身禀告道:“钱浮生的家人被恶霸赵万钟欺辱害死,他杀了赵万钟一家,又聚集了一二百人,灭了几个为富不仁的乡绅,名声就此打响了。响应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便一鼓作气掀翻了青民县,当众处死了县令赵有德。”
“其他人呢?”林芽问。
“起义前都是寻常百姓,且大多受人欺辱,任人摆布。”
“没有作恶的?”
“有一个,就那个额头上有疤的周怀阴,以前就是青民县的泼皮,害死过三个姑娘。他心存歹意,有心要解决掉钱浮生,自己做首领。他管着起义军的钱粮,还私吞了大量钱财,偷偷卖了不少粮食。”
“把他的同伙也找出来。”
“属下领命,即刻彻查。”
“周杨,安排你的人悄悄把他们擒住,当众让他们认罪伏法。”
“末将领命,必当众审明罪状,以安民心。”
两人各自忙碌去了。林芽带着莫春、玉离来到了钱浮生面前。钱浮生当即带着十几个人向林芽行了礼。
“回禀元后,你吩咐的,我已经安排下去。百姓都等着你兑现承诺。”
“我会让周杨安排施粥,先让你的人暖暖胃。”林芽看向了面无血色的百姓,充满疑惑地问道,“你们的粮食呢?怎么个个如饿狼一般?”
“路遇大雨,粮食都藏进了大山的山洞里。等到雨停,一夜过去,粮食大部分都不见了,守粮的人还死了不少。”
“半夜就没人听到动静?”
“没有。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大部分人都挤在山洞里过夜,存放粮食的山洞离我们又远,什么也没听到。”
“谁负责看守粮食?”
“周怀阴!”钱浮生看向了右边的小子,他的面相和名字一样带着阴气,十分令人不喜。
“拿下他!”一声令下,兵卒已经冲了上去,不等周怀阴反应,便摁住了他。
“元后,这是为何?”
“你这首领是真不行。他监守自盗,卖了粮食,吞了钱财,你一点不知道,连怀疑都不怀疑。”
“这怎么可能?攻占青民城时,他还为我挡过刀呢。”
“我没做过,我死也不会承认!”周怀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没证据就定不了我的罪”的精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