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脚踹开指挥中心的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冷风吹进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回头把门关上,外面的吵闹声立刻没了。
屋里灯很亮,照得人脸色发白,会议桌上放着几块裂开的玉简,上面闪着青光。
柳如烟坐在主控台前,旗袍下摆有干掉的血迹。
她手指飞快敲键盘,屏幕上的字一直在滚,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是“破茧”解码器在抵抗灵力污染。
诸葛明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木折扇,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眉头皱着。
天地间的气息不对,龙脉不稳,气运乱了。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轻轻摇了下扇子,袖子一动,地上碎玉片自己排成一个图案,又散开。
“来了。”他说。
“外面打完了,真正的局才刚开始。”
秦烈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黑玉简,放在桌上,玉石很冷,摸起来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进度怎么样?”他问。
“六十二。”柳如烟盯着屏幕。
“加密太强,是老式神识烙印加灵力共振,‘破茧’算力不够,刚才三段关键数据被切断了,我怀疑有人远程干扰。”
“源头在哪?”
“内部。”她停下手指,看向秦烈。
“信号是从这块玉简发出来的,这不是档案,是监控装置,我们一读核心内容,警报就会响。”
秦烈冷笑,拿起玉简仔细看。
表面纹路看起来乱,其实有规律。
他举到灯下,光线照进去,纹路微微发光。
他闭上眼,用神识探进去。
这不是普通记忆,是一段影像,连当时的情绪和法力波动都保留着。
画面出现,昏暗的大殿里,几个长老围着桌子坐着,一名老者站起来吼:“断地球灵脉?这是自毁根基!谁来负责?”
“闭嘴!”另一个声音冷冷说。
“莫问天,你也想尝尝‘净尘’的滋味吗?”
秦烈记住了这个名字,莫问天看起来虚弱,但眼神不服输,最后他低头沉默,不是认输,是在忍。
影像结束。
秦烈睁开眼,额头冒汗,身子晃了一下,但他马上坐直。
“看到了?”柳如烟递来一杯热茶。
“嗯。”他点头。
“青云宗内部有问题,莫问天反对‘断脉计划’,他已经撑不了多久,那种眼神,要么拼命,要么崩溃。”
诸葛明走过来,把罗盘放在桌上,指针晃了很久,停在一个奇怪的角度。
“紫微星偏了三分。”他说。
“青云宗要动手了,不只是抢资源,是要重新洗牌整个修真界。”
“说清楚。”
“第一,他们想逼我们交出穿梭者控制权,换资源。
第二,准备提前封界,切断通道,独占灵气。
第三,最危险的,借清洗之名发动战争,以战养战,转移内部矛盾。
战火随时会烧起来。”
秦烈听完,脑子很快想对策。
每种情况都会害到普通人。
“他们想要的是控制。”他站起身走向窗户。
“怕失控,所以更狠,真正让他们害怕的不是外敌,是人心散了。”
“那我们怎么办?”柳如烟问,手指还在敲键盘。
“既然他们怕乱,我们就让他们更乱。”秦烈转身看着两人。
“莫问天是个突破口,只要能找到他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弟子,也能撕开口子。”
“影线计划。”他说。
柳如烟马上明白:“通过地下网联系他的徒弟,建立秘密通道?”
“对。”秦烈点头。
“不仅要通,还要传话。让他们知道高层不在乎底层死活,信任一崩,裂缝就会越来越大。”
诸葛明笑了笑:“莫问天不会轻易反叛,你要给他一个不得不反的理由。”
“我有。”秦烈掏出一枚黑色小芯片,放在桌上。
“这是陈博士做的干扰器原型,能屏蔽低阶探测,对他来说,可能是保命的关键。”
柳如烟接过芯片:“我会派最可靠的人去找他徒弟。但这需要时间。”
“时间不多。”秦烈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72:14:33。
“昆仑那边还有不到三天就要变天,我们必须抢先拿到情报。”
诸葛明叹气:“年轻人总想一步到位,可这步走错,就是死路。”
“必须冒这个险。”秦烈穿上风衣,拉好拉链。
“不冒,十四亿人都得死,我不信命,只信自己手里的剑,和身后的人。”
柳如烟站起身整理衣服:“明白,影线计划,我亲自办。不留痕迹。”
秦烈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时停下:“诸葛先生,你呢?”
诸葛明摇扇一笑:“我去看看星象,总有几颗星是为变局亮的,也许能找到比芯片更重要的东西。”
秦烈不再多说,推门出去。
走廊很安静,脚步声来回响。
他走得很快,目标明确。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更难,但他不能停,这不是选择,是他必须做的事。
来到停机坪,两架黑色飞行器静静等着。
蓝天正在检查设备,抬头看见他,咧嘴一笑:“秦队!准备好了!燃料98%,导航锁定,抗干扰全开,随时起飞!”
秦烈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这次我们要凿穿谎言。”
蓝天跳进驾驶座,眼里闪着光。
秦烈登上另一架,系好安全带。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像废墟中的灯塔。
“出发。”他下令。
引擎轰鸣,两架飞行器腾空而起,冲向远方荒原,风声呼啸,像天地都在送他们离开。
而在他们走后,会议室的黑玉简轻轻震了一下,裂缝中飘出一丝紫雾,慢慢升入通风管。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醒了,开始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