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心兰和拓跋珪都是大哭着,和拓跋犍做最后的告别了。拓跋珪跪在拓跋犍的尸体前,咬牙切齿地发誓“爹爹,你安息吧,我一定会把代国发扬光大的”
于是拓跋珪就在拓跋犍的灵前,继位为代王,刘桃根跪下叩拜。慕容垂心里也不是滋味,和高弼他们拱手施礼,也参见了代王。
这时,山下的官兵已经举着火把上山,把这里都团团包围了。高弼赶紧说服大家“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别反抗,下山看看形势如何,苻坚他们到底会怎么对付代国和我们燕国人”
于是大家只能随着官兵下了山,这时代王王宫的火也被扑灭了,大家被官兵一起押进了王宫。
大殿之上,苻坚正坐在宝座上,旁边王猛邓羌等将领纷立左右。
慕容垂长的高大,苻坚那边的众将一眼就认出来了,纷纷咬牙切齿,真是冤家路窄,在盛乐竟然又碰到慕容垂了,上次在洛阳苻坚的惨败,虽说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慕容垂,但毕竟他也是帮凶。
苻坚看到慕容垂过来,也是压住大家怒火,脸上故作笑容“慕容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你和我们关中真是有缘啊,我们到哪里你也到哪里,上次在洛阳幸亏你放了我们一马,这次你不会又要来坏我们的好事吧”
慕容垂也是淡淡一笑“参见天王,我慕容垂无权无势,现在在这里只是为了帮助代王复位,完成老代王的遗愿罢了,不会掺和你们关中和代国的纷争”
“哈哈,慕容垂,你当本天王是三岁小孩啊,之前拓跋犍和敕勒人结盟打得你们并州只剩晋阳一座孤城,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若不是你们燕国和我们结盟,让我们偷袭盛乐,我们关中兵马,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拿下了代国的都城哈哈哈”
“慕容垂,你勾结苻坚谋害我们代国,害死了爹爹,我长大了饶不了你”拓跋珪在一边愤恨地说道。
“哟,这个小孩年龄不大火气可不小啊,等会,你前面说什么老代王遗愿,拓跋犍莫非已经死了吗”苻坚问道。
是啊,已经死了,临死前他已传位他的儿子拓跋珪继承代王之位,就是这位小孩子,大家回答道。
“哈哈哈”苻坚大笑起来,拓跋犍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立这么个小孩为代王,以后代国不足虑也啊。苻坚高兴地说道。
“哼,不要看我是小孩子,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兴复我们代国的”
“这小孩人小口气不小”苻坚又笑着说道。这时王猛在旁边提醒道“天王,不可掉以轻心啊,既然拓跋犍传位给他,必然这个小孩有过人之处,为免生后患,不如斩草除根”王猛小声对苻坚说道。
嗯,苻坚答应了一声,刚沉思起来,突然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禀报天王,已把拓跋犍的儿子抓到”
慕容垂一听这声音很熟悉,抬头一看原来是慕容麟,父子相见格外高兴。慕容麟顾不得解释经过,赶紧把一个人押了过来,原来正是拓跋君。
慕容垂一看,双眼不由地像喷出火来,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拓跋君你到底是被抓住了”
拓跋君一看不好,要是落到慕容垂他们手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赶紧朝着苻坚跪拜,磕头如捣蒜,嘴里还念叨着,我是拓跋犍长子,代王之位应该是我的,我会永远效忠苻坚天王的。
慕容垂他们在旁边赶紧告诫“天王,这个拓跋君杀了自己的弟弟灭口,还要逼迫自己的父亲传位于他,连自己的父亲都快被他逼死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怎么能留在这世上”
苻坚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对拓跋君问道“他们说的话可是事实”拓跋君不敢隐瞒“确是我所为,只是我有苦衷,父王听信谗言和小娘的狐媚之术,硬要把代王之位传给幼弟,我是愤而不平,才造反的。拓跋犍一个庸才,自己那么多儿子都不敢立世子还得去,现在遇到了天王,我拓跋君愿意效犬马之劳,举代国全国之力支持天王一统天下,希望天王任命我来做这个代王,而不是那个黄口小儿”
符坚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向王猛“丞相,你怎么看”
王猛没有说话还在沉思,这边冯旻慕容麟贺馨兰等人都憋不住了,纷纷唾骂“什么玩意,拓跋犍怎么生出这种怂包,真是舔着脸上墙”慕容垂也是愤愤不平,只是他不想多说话,最后要看苻坚的态度。
符坚等了会,不见王猛开口,于是问道“丞相,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王猛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我还在想事情啊”“丞相在想什么啊”“我在想楚穆王商臣的事情”“此话怎讲”
“正是商臣弑父夺位,而没有受到惩处,才导致后世纷纷效仿,古代弑君是要腰斩的大罪,弑父也是要砍头的,我在想如果商臣在现在,是要腰斩呢还是砍头呢”
“哈哈哈”符坚一下子明白了“这样吧,拓跋君既是弑君又是弑父,我们就二一添作五,干脆就五马分尸吧”
拓跋君一听吓得是魂飞魄散,赶紧更是跪地求饶,说情愿不要这个代王了,求免他一死。
符坚和秦国其他将领都大笑起来了,这个弑父谋反的大罪,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苻坚吩咐卫兵速速行刑,他们也想看看拓跋君求饶的好戏。
这时突然拓跋珪站了出来“住手”大家以为他还想救拓跋君一命。
“拓跋君是先父的长子,我的哥哥,是我们代国的臣民,先父虽然故去,但代王已经由我继位,拓跋君弑父谋反,理应由现在的代王来裁决,而不能由天王您越俎代庖”
拓跋珪一番有理有节的话,不由地苻坚和王猛不同意“那好吧,代王,就由您来裁决吧,你不会要饶你哥哥一命吧”
“哼,就是他害死了我父王,我和他恨之入骨,岂能饶他。只是他也是我们代王的王氏血统,给他个全尸吧,希望哥哥你来世能够多行善事,不要再做恶了”
拓跋君像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虽然还在求拓跋珪能看在拓跋犍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但是众人哪里肯听。
拓跋珪下令“刘将军,就由你代我行刑,送大哥上路吧”
于是刘桃根拿出了他的那把落日轩辕弓,一步一步走向拓跋君,拓跋君还想挣扎,一把就被刘桃根刹住脖子动弹不得,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用弓弦给勒死了。
“拓跋君虽然已死,但还是要告诫那些想背主求荣,谋害君王的人”王猛说着,眼角瞟了瞟站在后面的姚苌“来人,把拓跋君死尸拖下去,施以车裂,然后挂在盛乐城门口,顺便把他的罪行公布天下”
“吴公,事情都办完了,代国的事情怎么了结,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吧”
符坚坐在王座上,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慕容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