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
封砚的声音冷冽如冰,落音刹那,足尖猛点舟板,身形化作一道凌厉流光直冲天际。
封青鼋、岳烬、明夷清晏与饭团紧随其后,五道身影齐齐腾空,裹挟着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的神力,朝着沧渔帮的玄铁巨舰疾飞而去。
海风被霸道神力撕裂,发出刺耳锐响,五道身影在半空划过五道劲猛弧线。
飞掠之际,众人同时引动丹田神力,灵铠与神器应声现世,强横神力骤然在半空炸开!
八阶神玄境的威压自封青鼋周身铺天盖地漫开,远胜其余四人的神皇境威压,如沉渊坠海,直压向下方的玄铁巨舰。
封砚周身四色神力翻涌激荡,宸宇荒古铠瞬间覆体,漆黑铠身鎏金荒古神纹流转,肩甲兽首狰狞慑人,轻盈铠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掌心神力凝敛,宸宇荒古枪应声现世,墨底鎏金枪身缠绕四色神力,枪尖寒芒慑神,杀意毕露。
岳烬周身三属性神力凝作实质,神器与灵铠同步显形,凛冽刀气随神力暴涨,整个人如出鞘利刃,锋芒直刺四方。
明夷清晏光明与木属性神力浩荡漫开,灵铠覆身,神力流转间治愈与攻伐之气相融,温婉之中藏着凛然锋芒。
饭团周身红白双色翻涌,上古血脉之力迸发,少年身形虽清瘦,却透着凶兽般的霸道威压,气势丝毫不弱。
封青鼋周身八阶神玄境神力沉凝如渊,玄宸铠顷刻覆体。
掌心一握,玄宸裂天戟应声现世,戟身寒芒隐现,神力萦绕间海风凝滞,眸光冷沉如寒潭,死死锁定下方甲板。
五道身影携一神玄、四神皇之威,稳稳悬于巨舰上空,杀气与威压交织成网,笼罩整艘舰船。
甲板上的沧渔帮修士被压得气血翻涌,一名满脸横肉的头目顿时怒喝:
“尔等是何方野修?竟敢拦我沧渔帮的船,莫不是活腻歪了!”
封青鼋伫立不动,玄宸裂天戟斜指下方。
封砚踏前一步,宸宇荒古枪直指对方,冷声道:“放了船上所有海族,饶尔等一命。否则,今日便是沧渔帮的覆灭之日。”
头目狂笑不止:
“哈哈哈!小子,毛都没长齐,口气倒比天大!真当有个神玄境的家伙在旁,就能在我沧渔帮的地盘撒野了?”
他振臂狂喝:“兄弟们,别被他们唬住!不过一个神玄境,一群神皇境的毛头小子罢了,给我上!”
话音落,沧渔帮修士齐齐催动神力,唤出神器灵铠,凶戾扑杀而来。
封砚神识一扫,沉声喝道:“七个神皇境,一个神玄境!舅舅,那神玄境交给你,其余我们来挡!”
封青鼋墨眸微凝,只道:“你们小心。”
话音未落,他周身神力暴涨,玄宸裂天戟携裂空之势冲向对方神玄境强者。
那强者横握镇海鳌斧,暗蓝色深海神力咆哮,厉声喝斥:“不知死活的狂徒,也敢在我沧渔帮海域逞凶,今日便将你沉尸海底!”
两道神玄境身影轰然对峙,神力冲击波掀得海面狂浪翻涌,涛声震耳。
横肉头目见状嘶吼:“兄弟们,首领已动手,剁了他们!”
七名神皇境强者悍然杀出,封砚提枪纵身直上,截住两名敌手。
饭团红白神力炸裂,拦下两人。
岳烬刀光破风,硬撼两名敌手。
明夷清晏轻掠而出,对上最后一人,四方厮杀瞬间爆发,刀光枪影交织,神力轰鸣不绝。
封砚眸光微冷,已然辨出眼前二人深浅:左侧手持狼牙锤的修士气息浮荡,不过神皇境初期;右侧虎背熊腰、握着阔背长刀的修士神力沉厚凝练,已是神皇境中期。
手持狼牙锤的修士盯着封砚俊朗面容,又斜睨了身侧同伴一眼,嘴角勾起龌龊嗤笑,锤身裹着凶戾神力晃动,尖声调笑:
“庞莽,你瞧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不在他娘怀里吃奶,反倒跑出来逞英雄?不如抓回去给你好好玩玩?”
庞莽面色一沉,横刀身前神力暗涌,沉声喝止同伴:“郝奎,别跟他废话!这小子不弱,一同出手,速战速决!”
二人话音落下,一左一右裹挟着神皇境神力,朝着封砚悍然扑杀而来,刀风锤影裹挟着凶煞之气,直逼面门。
封砚面色淡漠,全程未发一言,四色神力在掌心飞速流转,宸宇荒古枪陡然抬起。
他手腕轻抖,枪身划出一道凌厉弧光。
“铛——!”
一声脆响震彻半空,封砚稳稳架开郝奎砸来的狼牙锤。
随即枪尖斜挑,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庞莽持刀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近身缠斗数招,封砚身姿从容不迫,宸宇荒古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四色神力层层叠叠裹住枪身,任凭郝奎与庞莽联手猛攻,始终没能逼退他半步,反倒被他的枪势压得步步后退。
封砚骤然抽身退开半步,墨眸中掠过一丝冷冽,唇角勾起一抹嗤笑,冷声开口:
“两个废物,联手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枪尖斜指地面,神力骤然暴涨,周遭空气被压得嗡嗡作响:
“今日,便看我一枪送你们归西。”
郝奎见状怒目圆睁,狼牙锤狂砸而出,厉声怒骂:“狂妄小子,竟敢如此托大!”
庞莽长刀横斩,神力翻涌如浪,厉声喝斥:“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一枪送走我们!”
话音刚落,封砚周身气息骤然沉凝如渊,神力不再外放半分,尽数内敛于宸宇荒古枪身。
墨底鎏金的枪杆瞬间爆发出璀璨霞光,四色神力缠绕交织,凝作一道凝练至极的枪芒,枪尖寒芒暴涨如烈日,周遭空气被神力压得轰然炸裂,发出沉闷轰鸣。
他身姿挺拔如岳,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神力在枪尖疯狂压缩、凝聚,恐怖的威压轰然扩散!
随着威压的扩散海面竟应声下陷数丈,中间区域被无形巨力压得凹陷,两侧海水则疯狂翻涌,掀起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如两道奔腾的水墙朝着左右轰然扩散,浪涛拍击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远处的玄铁巨舰都被这股威势掀得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修士纷纷惊呼着抓牢船舷。
四色神力翻涌间,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密的漆黑裂痕,久久未能愈合,骇人的威势让整片海域都陷入极致的凝滞。
郝奎与庞莽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浑身汗毛倒竖。
那股威压远超他们的认知,让二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庞莽握着阔背长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如纸,厉声嘶吼:“这小子招式威力不对劲!快催动神技!”
郝奎也被这股威压吓得浑身寒毛直竖,狼牙锤上的神力疯狂翻涌,急声附和:
“联手催动神技,别让他得逞!”
话音未落,庞莽周身暗蓝色神力轰然爆发,阔背长刀劈出一道横贯天地的水浪,他仰头暴喝:“寒渊冰煞!”
刹那间,海面骤然掀起数十丈高的冰蓝色浪涛,浪涛表面布满冰晶纹路,无数丈许长的冰棱从浪中凸起,冰棱尖端萦绕着幽蓝冰焰,裹挟着刺骨寒气朝着封砚碾压而来。
浪涛过处,空气瞬间凝结出漫天霜花,海面直接冻结出数十里的冰面,冰棱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沿途虚空都被冻出细微的白霜裂痕,仿佛天地都要被这极寒之力冰封刺穿。
与此同时,郝奎将狼牙锤抡至极致,周身神力化作漆黑漩涡,他嘶吼出声:“墨海吞岳!”
漆黑的狼牙锤裹挟着旋转的水属性神力,凝作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型漆黑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隐约可见暗金色的水纹纹路,吸力恐怖到极致。
周遭海水被疯狂卷入,海底千斤重的暗礁、碎石尽数被吸扯而来,在漩涡中高速旋转碾碎,化作漫天齑粉。
漩涡边缘泛着锋利的墨色雷光,水刃与雷光交织,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与庞莽的寒渊冰煞形成夹击之势,一左一右朝着封砚悍然轰去。
两道神技交织间,海面被硬生生撕出一道真空地带,巨浪倒卷,气泡炸裂,威势震天动地。
封砚目光冷冽如冰,望着迎面轰来的两道远古神技,周身神力已然凝聚至巅峰。
宸宇荒古枪上,四色神力骤然收敛,一道龙首枪芒带着焚天之势的枪劲悄然盘踞。
龙首正对枪尖,一双龙瞳燃着炽烈火焰,隐隐透着慑人的威压。
他没有半句多余言语,只冷喝一声,声音沉凝如雷:“荒炎破界枪第一式——破!”
话音落下,封砚挺枪前刺!
枪出如龙,身形随枪势化作一道残影,整个人与枪芒融为一体,瞬间便至两道神技跟前。
盘踞在枪身的火龙枪芒瞬间爆发,伴着震彻海面的苍茫龙吟,如离弦之箭般呼啸冲出。
火龙裹挟着焚天荒炎,四色神力在龙身外侧流转,枪劲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锐响,虚空裂痕再度蔓延,径直与两道远古神技悍然相撞!
“轰——!”
两股恐怖神力碰撞的瞬间,火龙枪芒与寒渊冰煞、墨海吞岳在半空僵持不下!
冰火之力与漩涡吸力疯狂拉扯,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壁垒,震荡得周遭虚空嗡嗡作响,细密的裂痕在壁垒边缘不断蔓延。
郝奎见僵持不下,脸上露出庆幸的狞笑,厉声嘲讽:
“小子,不过如此!你这点力道,也敢妄言破我二人神技?”
庞莽也松了口气,额头青筋暴起,附和着嘶吼:
“终究是个毛头小子,今日便让你尝尝,真正的远古神技究竟有多厉害!”
封砚面无表情,未发一言,只猛地攥紧枪杆,手臂青筋暴起,周身四色神力轰然暴涨,如奔涌的江河般疯狂灌注枪身,怒喝一声:
“给我破!”
昂——!
话音落下,宸宇荒古枪上的鎏金纹路瞬间炽亮如烈日,枪芒陡然暴涨数倍,龙首燃着熊熊烈焰,威势较之前强横数倍,龙吟声震彻寰宇,裹挟着焚天灭地的力道,硬生生撕裂了神力壁垒!
“轰隆——!!!”
三声巨响轰然叠加,寒渊冰煞被烈焰瞬间融化,化作漫天水汽。
墨海吞岳的漩涡壁垒崩裂瓦解,漆黑的神力四下溃散,漫天冰屑、水汽与火星四溅,虚空震荡不休,细密的漆黑裂痕朝着四周蔓延数里。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向海面!
海面瞬间被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型凹陷,数十丈高的巨浪冲天而起。
如两座颠倒的山岳轰然崩塌,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原本就剧烈摇晃的玄铁巨舰被巨浪狠狠拍中,船身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甲板边缘直接断裂,无数修士惨叫着被卷入浪涛之中。
海底暗礁被冲击波震得碎裂崩飞,海水沸腾翻涌,久久无法平息,整片海域都被这股恐怖的碰撞余威笼罩,杀气与神力的余波在海面上盘旋不散。
而郝奎与庞莽,首当其冲承受了神技碰撞的核心反噬!
郝奎本就只是神皇境初期,神力底蕴远不及庞莽,火龙枪劲撕裂他的墨海吞岳时,一道炽热枪芒余威径直扫中他的胸口。
“噗——!”
他胸前灵铠瞬间崩碎,碎片飞溅,皮肉被高温灼烧得焦黑翻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胸腹,鲜血混合着焦糊的气息喷涌而出。
他手中的狼牙锤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去数丈远,锤身砸在虚空裂痕上,瞬间被绞得粉碎。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浪涛之中,被翻涌的海水裹挟着翻滚,口中不断呕出鲜血,眼神里的狂傲彻底被绝望取代,只剩进气少、出气多的濒死挣扎。
庞莽稍强一线,却也没能逃过劫数。
寒渊冰煞被火龙枪芒融化的瞬间,幽蓝冰焰反噬自身,他周身经脉被极寒与极热两种力量同时冲击,左臂经脉寸寸断裂,阔背长刀“咔嚓”一声崩成数截。
枪劲余威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硬生生撕下一大片血肉,露出森白的肩骨,鲜血顺着断臂狂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身躯。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瞳孔死死收缩,还没从剧痛与惊骇中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嘶哑地喊出两个字:
“不好!”
封砚毫无半分停滞,面无表情,眸光冷冽如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来。
宸宇荒古枪带着未散的焚天荒炎,枪尖寒芒刺破空气,在庞莽惊骇的目光中,径直捅穿了他的心脏!
“噗嗤——!”
枪尖穿透皮肉、撕裂骨骼的脆响清晰可闻,庞莽浑身一僵,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溅在墨底鎏金的宸宇荒古枪上,顺着枪身纹路缓缓流淌,染红了大半枪身。
他低头望着胸前的枪尖,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躯软软瘫倒,生机顺着枪尖与伤口飞速流逝,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封砚手腕一旋,抽出宸宇荒古枪,枪身滴落的鲜血坠入海面,泛起一圈圈暗红涟漪。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海中濒死的郝奎与已然冰冷的庞莽,没有半分波澜,随即转身朝着玄铁巨舰的方向望去,杀气依旧凛冽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