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敛的时机把握地很准,她们俩刚坐定,汪洋点的两位宝贝就紧跟着到了。
汪洋向崔能介绍其中那位更漂亮的女生:“这位是酒吧皇后组合中的颜值担当——婷婷。”
崔能打眼看去,果然是位身材高挑的美女,亭亭玉立于前。穿着嘛,当然是暴露装,这也是职业需要,与喜好无关。既然号称‘颜值担当’,长相自然是很好的,与新认识的莫小闲不相上下,比谭敛都要高一线。
“还有一个皇后组合?”师风确实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他问的是汪洋,而不是正在落座的婷婷。
“有的。”汪洋回答,眼光瞄一下崔能,见他对婷婷很热情,放下了心,这才接着介绍:“皇后组合也是这个黑猫酒吧里的门面,嘴没甜甜她们甜,但气质更好,身材也高一点。”
听他如此直言不讳,甜甜有点不高兴,用余光扫了一下婷婷,觉得不好揭开盖子,只能让同样刚来的小玉遭受无妄之灾了,借着给师风剥花生的机会,故意阴阳怪气:“其实陪汪老师的小玉也是够格的,只是人家身份不同,不屑加入什么组合罢了。”
师风没完全明白,看着她不移,甜甜就又解释一句:“人家有才艺傍身,不需要靠脸和身材。”
在男人们听来,这是赞扬——有本事肯定比靠脸的强。但在女人听来,这是标准的贬低。你这不是拐着弯说我不漂亮、身材不好吗?
小玉的嘴马上就有点往上翘,还是汪洋机灵,一听就知道甜甜在使坏,赶紧出面制止:“别乱说话,记住规矩。”
甜甜翻了个白眼,不说了。
别人不清楚,她可早就从经理那里知道了,今天是汪洋全买单,看在钱的份上,偃旗息鼓了。何况师风就在身边,她可没忘,上次赶人走的就是他。
又偷瞧了王相一下,上次真正发难的就是这个人。扫了王相身边的谭敛和她引来的莫小闲一眼,心说:谁把这位王大少当傻子,谁才是真傻。等着吧,时间还早,说不定能看出好戏呢。
虽然目的性很强,事情也很急切,莫小闲却没有马上说正事,甚至没有自己说。一是她的攻略对象换成了师风,完全陌生,还需观察。二是想由谭敛先开个头,自己再接上。
谭敛虽知她心思,心中暗骂:这颜控症可不轻,平日里倒也罢了,今天有正事,怎么也犯?又不好违拗闺蜜的取舍,毕竟莫小闲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与王相相比,其实谭敛与师风要更熟络一些,上次认识后,在网上私聊过一两次,但她与师风间,还隔着王相、欣欣和莫小闲,足足三个人,说话实在不便。一时又找不到换座的理由,不由有些为难。
其他四个女孩子的目的就简单多了,无非是喝好玩好而已。甜甜提议,三女附议,拉着四个顾客玩起了酒吧中常见的小游戏。
由于是在大厅而不是包房里,私密性不足,带色的游戏登不了场,只能玩素的。甜甜连着出了两个主意,全被师风否决。都是为了多喝酒专门设计的游戏,没意思。最后还是婷婷建议玩《动名词接龙》才得到通过。
《动名词接龙》的规则也简单,第一个人说出任意名词,下个人需要在名词之后加上动词,依次循环,说过的动名词不可重复。
这是个老游戏,难度不大,所以爱热闹的欣欣提出增加限制。
首先,接话说动词的人第一个字必须是‘我’,也就是要以‘我’打头,不能用‘你’这类词来躲避。
其次,最后一个字必须是‘过’。也就是回答被限定在“我+动词+过”这个模式内。
最后,动词前不允许加其他词修饰,例如“没什么”,只能肯定,不能含糊。且动词只能是一个字。
既然是婷婷的主意,就从她开始,顺时针循环。婷婷正好坐在最左边,下一个就是身边的崔能。
婷婷说:“月季花。”
崔能说:“我见过。”
婷婷偷看了他一眼,怀疑崔能是个老手。因为‘见过’是最百搭的词,绝大多数名词都适用。上来就给他用了,此后所有人都不能用。这游戏难度的提升速度陡然增加。
下面轮到崔能,他说:“电瓶车。”
谭敛接:“我骑过。”再往下传,说:“高跟鞋。”
王相一愣才接上:“我听说过。”,对着欣欣说:“酒吧。”
欣欣没接茬,笑着伸手,将王相的酒杯往他面前挪了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相这才反应过来,“听说”是两个字,自己犯规了。只能认罚,喝了一满杯。
喝完酒,还是该他出题。他也没改,依然是“酒吧。”
这个毫无难度,等于放水,欣欣接:“我来过。”看了一眼莫小闲,说:“帅哥。”
莫小闲大大方方地说:“我谈过。”,再说:“资本。”
师风奇怪地看了她零点几秒。这个词在酒吧喝酒时可不常见,还是接道:“我有过。”接着就开始使坏,对甜甜说:“甜甜。”
这个有难度。甜甜白了他一眼,接:“我骂过。”给汪洋的词是“大海。”
这词有含义,看似普通,却也不好接。
汪洋思考后才接上:“我游过。”说:“钢琴。”
这还是放水。小玉接:“我弹过。”给婷婷的名词同样没难度:“红酒。”
婷婷接:“我喝过。”
到了下一轮,游戏难度明显提升。这就是这个游戏好玩的地方。因为可用且适合的动词其实是不多的,一旦不许重复,就容易口不择言,闹出笑话。
婷婷说:“白酒。”
‘喝过’刚被用掉,崔能只能说:“我闻过。”往下传:“扑克牌。”
谭敛是老手,她把‘打’这个词故意留了下来,接的是:“我买过。”
她不是酒吧里的人,不用围着酒打转,又不想为难王相,给的是:“小猫。”
王相想都没想,接道:“我养过。”随口给出了:“美女。”无意中排了一个雷。因为如果留给男生就有难度。
欣欣接:“我接过。”传莫小闲:“胡子。”
这也是一种提高难度的玩法。对女生给男性专有词,就难答。反之亦然。
莫小闲果然被卡住了,最后还是靠大方过关。接:“我扯过。”往下传:“主播。”
师风接:“我看过。”‘见’字被用过,但‘看’字可留着呢。传给甜甜的是:“老鼠。”
甜甜没任何应激反应,公然接道:“我赶过。”再传:“广播。”
汪洋接:“我听过。”
见汪洋果然上当,甜甜马上揭发:“‘听’被用过了。你输了。”
汪洋淡然作答:“王相说的是‘听说’,不是‘听’。”
王相回想了一下,点头为证。心中有点懊恼,少说一个字就行的事,自己偏偏错了。
汪洋传下去的是:“证据。”
小玉接:“我找过。”传回首位:“歌曲。”
婷婷接:“我唱过。”
第三轮。
婷婷出:“出轨。”然后就等着看崔能的笑话。
崔能邹起眉头。
“骂”不行,用掉了,“看”、“见”和“听”同样被占。“抨击”和“鄙视”之类的双字词不允许用。难!总不能说“我干过”吧。
灵机一动,笑着接:“我笑过。”
说完还将面前自己的酒杯往外一推,就差比个胜利的手势了。
过关后,看向下一个——谭敛。
谭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崔能心软了。却要装出心大的模样,说:“甜点。”
谭敛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丰胸,答:“我吃过。”
转头对王相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龟男。”
王相对这个词不敏感,一句“什么?”冲口而出。
大家都笑了。王相也反应过来,试图逃脱惩罚:“这不能算吧?我只是没听清而已。”
师风指指酒杯:“喝吧。别废话。大家都等着呢。”
王相环顾一圈,没有同情者。只能唉声叹气地又喝了一杯罚酒。
你不仁、我不义,王相也要使坏了。心中盘算一下,甩了一句:“粪坑。”
真够坏的。不说“厕所”偏说“粪坑”,一个女生怎么答?
欣欣气得翻起了白眼。脑中急速回想已经用过的词,嘴上却不敢抗议半句。王相这个前车之鉴可就在身边。
思来想去,依然找不到好词,最后只能认栽:“我掏过。”惹来一片笑声。
靠出糗过关,心中有气,自然不会给莫小闲什么好词。“师风。”
绝对属于名词,但也绝对难答。欣欣就是不信邪,这一次难道你莫小闲还能靠大方过关?
莫小闲又被卡住了。一个字的动词——到哪里找?她开始冥思苦想。
大家都不催她,也不怪她超时。眼前这场景可比看她喝酒还有意思。
不愧是干博主的,成天玩的就是嘴皮子,没让大家看笑话,莫小闲还是找到了一个不丢面子的回答:“我夸过。”
师风鼓掌,大家跟上。
下面轮到师风,莫小闲出:“莫小闲。”
看似依样画葫芦,实则暗藏心机。
师风果然上当,接得很快:“我帮过。”
莫小闲鼓掌,谭敛鼓掌,带着大家一起鼓掌。
见火候已到,谭敛毫不迟疑地提出结束游戏,接着端杯站起,“可能扫了大家的兴,我自罚一杯。”
莫小闲爽快出头,站出来澄清:“大家不要误会。她是为了我。”
侧身看着师风,举杯致意:“我今天来确实有正事。这事情也确实要靠你师大少帮忙,不知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开口?”
师风确实不怂,也站起道:“美女相求,是我的福分。”然后就与她碰杯同饮。
谭敛紧跟着敲钉钻脚:“好!不愧是师大少。既豪爽又谦逊。”
用酒杯向大家转了一圈:“我敬大家。请共饮。”
一饮而尽,翻杯亮底,又拦着不让大家起身。
所有人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