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何涛看着金属门上的倒影。
他不是在臭美，是在看眼睛。刚才修炼完，瞳孔颜色有点不稳，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现在看着还好，金色挺均匀，说明异能没乱跑。
他走出电梯，朝指挥层走去。会议室的合金门还没开，但里面已经吵起来了。
“我们真要听他的？”一个粗嗓门吼道，“上次行动差点全死！现在又要进虫族地盘？这不是送死吗！”
另一个声音冷静点：“可你也看了训练舱的数据……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数据可以改！”那人打断，“系统日志都能动，我就不信有人能让时间停下！”
何涛站在外面，没进去。他摸了摸左耳的耳钉，温度正常，不烫也不震。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在抱怨食堂菜太咸。
“每次我要做事，总有人说我在玩命。”
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
门感应到权限，自动打开。
里面的吵声立刻停了。
七八个穿作战服的人一起看他。有的愣住，有的绷着脸，还有一个年轻队员手一抖，把平板捏出裂纹。
何涛没理他们，走到主控台前，点了下屏幕。
墙上投影亮起，放出训练舱的录像。
“都看看。”他说，“省得你们以为我胖了是因为吃多了。”
画面开始播放。
第一个镜头：虚拟战场启动，十二个高速靶标从四面八方冲来，速度快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何涛站着没动。
下一秒，他人出现在左边高台上，原来站的地方炸成火球。
“这是什么？”后排有人小声问。
“空间折叠。”何涛说，“就是我把自己从A点移到B点，很简单。”
画面继续。
他面对引力紊乱区，直接让时间停下。整个世界静止，连爆炸的火苗都停在半空。他在静止的空间里走了三步，穿过危险区，落地时一点灰尘都没扬起来。
“你管这叫‘走了三步’？”之前拍桌子的队长瞪眼，“那是1.2秒的时间冻结！精神负担很大！你怎么跟散步一样？”
“习惯了。”何涛耸肩，“刚开始我也吐过，后来发现只要不想太多，比如‘我是不是太强了’这种问题，就没事。”
最后一段是三枚晶石炸弹同时爆炸。他提前算出位置，用空间折叠把它们移到一块，提前引爆。
视频结束。
会议室很安静，只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过了几秒，那个捏坏平板的年轻人开口：“所以……你现在是开了外挂？”
“不算。”何涛关掉投影，“我只是比你们多看到0.7秒的未来。不多，刚好够躲子弹，再反击。”
没人接话。
他知道意思到了。
他转身靠在控制台边，语气变了，不再轻松。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怕我又搞大事，结果害死人。上回死了四个兄弟，我记得名字。每天签到系统都会提醒我活着的人少了几个——它老提这个。”
他顿了顿。
“但这不能让我们停下。我们现在占了一个母巢，修了几艘船，就觉得安全了？别做梦。虫族主力根本没动。它们在等，等我们松懈，然后一口吞了我们。”
他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一片红区。
“我要打三个次级核心。不是为了占地，是为了破坏它们的结构。没了这些点，虫族就会变慢，会乱。我们才有机会深入——找宇宙本源的线索。”
“可万一主力来了呢？”之前反对的队长皱眉，“两支舰队出去，要是被围……”
“不会全派。”何涛说，“第一阶段只出动‘破晓二队’和‘铁脊组’，主力留下防守。秦铮已经在安排后勤，六小时内完成准备。你们每个人，六小时后交一份计划，写清楚怎么配合、撤退路线、谁负责指挥。”
听到秦铮的名字，几个人脸色好了一些。秦铮脾气差，但做事靠谱，有他在后面撑着，大家安心点。
“而且。”何涛扫视一圈，“这次不是偷袭，是试探。每前进一百公里就停下，清理敌人，建临时据点。发现不对立刻撤。我不在乎进度，我在乎谁能回来。”
气氛慢慢变了。
怀疑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对实力的认可，加上一点点被说服的感觉。
一个女队长低声问：“真能找到宇宙本源？”
“不一定。”何涛说，“但我签到系统提示过‘虚数环带’，那里有个危险坐标。楚云柔脑子里也出现过类似信号。两个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我不能装看不见。”
他又说：“我不是非要当英雄。但我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一切。如果真是高维存在在玩我们，那我也要爬上去，踹它一脚。”
这话听着冲动，却让人觉得踏实。
至少他没说什么“为了人类”“牺牲光荣”这种大话。他就说了一句：我想踹它一脚。
够了。
一个老教官站起来，把手放在桌上：“我的‘铁脊组’准备好了。六小时后交计划。”
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最后所有人都表态了。
何涛没说谢谢，也没鼓励。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身后，会议室又热闹起来。讨论声、指令声、设备声混在一起。备战开始了。
他沿着走廊走向舰桥瞭望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透过厚厚的透明墙，能看到下面的D-7停泊舱。机甲正在排列，能量管一根根接上战舰，充能作业有序进行。红蓝警示灯缓缓转动，映在墙上，像无声的倒计时。
他停下，抬手又摸了摸左耳的耳 钉。
冰凉，稳定。
他低声说：“这次，不是逃命，是夺回来。”
然后转身，朝中央指挥台走去。
副官已经在等，手里拿着整备进度表。
“各队已收到命令，模拟推演系统已开启。预计五小时四十三分钟后完成第一轮计划提交。”
何涛站定，双手抱胸，看着前方展开的星图。
三个红点在闪。
舰队图标一个个亮起，排成进攻队形。
一切都 ready 了。
只差一声令下。
他没说话，也没下令。
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冷却的金属雕像，眼睛盯着星图，暗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光点移动的轨迹。
副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时间，最后默默后退一步。
整个舰桥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
下一章的事，留到下一章再说。
现在，只需要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