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是第三天上午到的，比预想的快了半天。
送旨的是个熟面孔——之前在大理寺见过几次的那个年轻驿卒，风尘仆仆的，递完圣旨连口水都没喝，只说了一句“凉州那边的急报也一并压在案上了”，转身就走了。
沈砚拆开圣旨先看了一遍，跟他猜的差不多：武皇准了狄仁杰重新出山，以凉州道行军大总管的名义统管凉州军政事务，饷银失踪案和黑衣社作乱的事一并交到他手上。末尾附了一句，让他“自选随行人员，不必拘泥品级”。
他把圣旨叠好拿出去给狄仁杰看的时候，狄公正在收拾那几卷旧书和地志，看见圣旨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只说了一句：“那就动身吧。”
当天下午，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沈砚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扮，把东西归拢进一个旧布袋里。
那个旧布袋里装的是他这一路攒下来的家当：父亲的断案手札和那本战友遗物手札，并排躺在布袋底层；从那家铁匠铺买来、又转手给了李元芳的那把匕首，此刻被李元芳试过两次后收进了靴筒；还有狄仁杰转赠的那柄“守正不阿”短刀——他没随身带着，暂时收在布袋夹层里，纸页本册也都叠好了装进去。
东西理完了，沈砚在桌边坐下来等着出发，没什么急迫感，也没觉得需要站起来走动。
他刚坐稳，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语调和之前每一次突破时一样清晰直白：
【滴血雄鹰案完成，综合评价：完美。】
【主线任务结算：奖励断狱值500点。】
【支线任务完成：铁鹰卫旧档整合、宇文成都旧部史料整理，额外奖励断狱值80点。】
【当前断狱值累计：830点。】
【武道突破至凝真境初期，奖励凝真境稳固丹一枚，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几下，停在了830上。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道提示又跟着来了：
【额外奖励：毒物分析精通技能已解锁，毒物识别、解毒方案、中毒症状判断能力已整合入基础技能库。】
信息灌入脑海的时候，他感觉到丹田处那股温热感同步涌了上来——不是被动的，像是和系统的结算提示形成了一种同步激活，内力在经脉里自行运转了两圈，速度平稳，没有阻滞。
那股气息没有像以往那样冲击瓶颈，而是沿着已经通畅的路径反复流淌，每过一圈就略微扩张一点运转的边界，像是系统已经把台阶铺好了，只等他站上去而已。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等他重新睁开眼时，丹田处的内力已经稳定在了一个新的水位上，运转节奏比之前更沉、更从容。
李元芳正靠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一壶新打的酒。他看见沈砚睁眼，把酒壶递过来，随口说了句：“凝真境了，上次在永昌还是炼气，这都快跟上我了。”
语气不像惊讶，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注意到的事。沈砚接过酒壶掂了掂，系在腰间：“凉州那边的事，估计用得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内力运转平稳，没有虚浮感，然后走到院门口。
狄仁杰已经上了马车，手里拿着那卷没翻完的《并州地志》，车帘掀着一角，正在看最后几页。狄春在车辕上调缰绳，绳结解了又系，系了又调，反复确认松紧，然后勒了一下试了试牢靠度，才收手直起身站到旁边去。
沈砚翻身上马，李元芳跟在他旁边，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脆响，在巷子里碰了几下又散了，朝着城门口的方向延伸过去，和马车轮子轧过地面的声音汇在一起。出城的路很顺，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就被风吹散在身后。
沈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跟上了李元芳的速度。系统面板上的830点断狱值还挂在那里，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用，但路还长，不急这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