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的光标在闪。
秦烈用手指划掉了【联系外部人员：狂刀】这一条。
他动作很慢，但看起来下定了决心。
他开始打字，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消息很快就发出去了，没人能拦住。
半小时后，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空气又冷又湿，地上有水滴的声音，四周很黑，只有岩壁渗出的水珠反着一点光。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了，是秦烈。
他穿着风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确定安全后，他才往里面走。
“你迟到了三分钟。”角落里传来声音，沙哑难听。
火光亮起，照出一个男人。
他坐在石头上，身上全是伤，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大刀，刀上有黑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掉的血。
他是狂刀。
秦烈在他对面坐下，拍了拍衣服，好像只是来见个老朋友。
“路上堵了点，”他说。
“仙界现在人太多。”
狂刀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执法堂要动手了。”秦烈直接说。
“七十二小时内，他们会清理所有不稳定的人。”
狂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发出响声。
他冷笑：“所以你是来劝我逃？还是来收编我？”
“都不是。”秦烈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扔过去。
狂刀接住，刚碰到玉简，就感觉一股暖流进入身体。
他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他抬头：“这是什么？”
“资源配额申请书。”秦烈说。
“只要你配合我接下来的事，你就有了独立领地，十年不用交税，还能从追杀名单上被删掉。”
狂刀盯着他：“你觉得我会信你？你们这些人，用完就扔。”
“不信也正常。”秦烈站起来，走到洞口边，看着下面的深渊。
“但现在你已经暴露了，执法堂的人正在找你，你能躲到哪里去？”
狂刀不说话，手紧紧抓着刀。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秦烈转过身。
“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执法堂高层有人勾结外敌，想抢灵脉。”秦烈竖起一根手指。
“不需要证据，只要传开就行，你要让三大坊市、七十二个聚落的人都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三天内，让他们互相提防。”
狂刀眯眼：“这有什么用？不过是谣言。”
“谣言最可怕。”秦烈说。
“当谁都不信谁的时候，执法堂就没法动手。
他们想清人，前提是自己内部稳，一旦乱了，他们的计划就会停，而你就有机会活下来，甚至报仇。”
狂刀低头看着玉简，又看向秦烈，过了很久，他把玉简塞进怀里，拿起刀站起来。
“加一条。”他说。
“事成之后，我要青云宗一座小型灵石矿，不是分成，是归我一个人。”
秦烈笑了：“成交。”
两人伸手击掌，手掌碰在一起时，空气微微震动，像签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协议。
“怎么传？”狂刀问。
“按你的办法。”秦烈朝出口走。
“我不管你怎么做的，只要结果，消息要传得快，但不能太假，要让那些老家伙心里犯嘀咕，又抓不到实据。”
狂刀咧嘴一笑：“放心，我最会让人心里长草。”
说完，他人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秦烈一个人站着，听着风声。
他知道，事情开始了。
他打开终端，地图上南部有几个红点亮起，那是即将出事的地方。
“开始吧。”他低声说。
他转身走进蓝光通道，身影慢慢变淡，最后不见。
回到地球这边时，天刚亮。
风吹着沙地，远处山影模糊。
秦烈站在沙丘上，风衣被吹得鼓起来，他看着前方，好像能看见地底那条灵脉正在动。
终端不断弹出消息：
【物资车队A组已就位】
【伪装身份备案完成】
【地下联络点三号启用】
【情报网覆盖率达97%】
他点了一下，发出最后指令：
【启动‘掘星计划’，代号：启明。】
风沙吹过，盖住了他的脚印。
这场斗争不只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是两个世界的权力变化。
他曾是规则的执行者，现在却成了打破规则的人。
他不想救谁，只想掌控局势。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力量不在打架，而在人心，不在法律，而在让人怀疑和害怕的地方。
他望着远方，好像已经看到未来：
有人逃跑，有人偷笑，有人布局，有人突然死去。
而他，只是轻轻拍掉袖子上的灰，像甩掉一段过去。
“该去挖石头了。”他轻声说。
终端的光在晨光中闪着，像黑夜里的小火星。
虽小，但也可能烧成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