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众人心头疑惑之后,左慈便笑着挥手破了迷魂符。
“大哥哥,这些人是?”
悠悠转醒的荷花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满屋子不认识的陌生人。
满是戒备的她,乌黑的眸光不停在满屋里转着,不住搜寻炎鸣师兄弟二人的身影。
“妹子,不怕,都是好人!”
随后炎不二简单地把今夜之事对荷花叙说了一遍。
只不过噬魂虫将整村人魂魄吸食干净的事情,自然被炎不二隐去不提,只是将光鬼的来到归结到死气太重。
经过炎不二一番解释,荷花的疑惑终于打消。
黑夜本就是孕育罪恶与危机的温床。
当第一缕晨曦破开夜色洒向大地的时候,在众人合力下终于安葬好遇难的逝者,炎鸣一行人这才重新整束行装,踏上了返回洛阳的路途。
炎鸣一行人刚刚离开洛南村没有多远,童渊通过信鸟安排石堡家中让仆人送来的几匹快马便已赶到。
其间荷花被左慈安排着,在华佗陪伴下前往童家堡休养,相约事了之后再来接着她前往天柱山。
炎鸣等人快马加鞭下,宏伟的洛阳城很快便出现在地平线之上。
“各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雄付实在看不得这洛阳城内的乌烟瘴气,所以就不进城了!”
说到这,枪神童源冲着左慈一拱手,又道:“先生如果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只要差人前往石堡告知一声便可!”
童渊说罢就调转马头向来路而去。
“走吧,那个拓跋天英昨日便已混进皇宫,现在也该是我们去会会他了!”
目送童源身形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后,左慈便带着炎鸣师兄弟进入了洛阳城。
“先生,我们为什么非得等到子夜才动身啊!”
客舍内,炎不二躺在床榻上,跷着二郎腿不解地问向左慈。
“如今汉庭衰微,帝星黯淡,其随时都有陨落的可能!”
“我刚刚突破地魂境没有多久,需要稳固境界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所以选在夜深人静,万物蟄伏的子时进入!”
盘坐在床榻上的左慈,双目紧闭,将原委详细道来。
“不愧是和师傅齐名之人,单单通过望气就大致推测出了历史走向!”
听完左慈的解释,炎鸣心中暗暗惊叹。
就这样,三人在客舍等到了银月高悬,才动身前往皇宫。
夜色中左慈走得极快,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进入东汉皇宫。
炎鸣、炎不二两人跟在左慈身后,兜兜转转下便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之前。
“这家伙不去珍宝阁,竟然选择来到了南宫东观殿?”
“拓跋天英潜入皇宫到底要找些什么?”
汉庭称雄天下数百年,无数奇珍异物被收入皇家珍宝阁之中。
自从知道拓跋天英潜入皇宫之后,左慈便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冲着某些宝物而来。
可如今根据追踪之法来到南宫之内的东观大殿后。
左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东观殿作为收藏历代文献之地,虽有兵卒看护,却并非重兵把守,想要进入其中倒是不难。
“走,咱们进去看看!”
左慈一挥拂尘,一道精光如云雾般散开,悄然将三人笼在其中。
南宫之外,不时巡逻而过的兵卒就这么毫无察觉地将炎鸣三人放入了东观大殿之内。
大殿之内分上中下三层,靠云梯往来通行。
清冷的月光被飞檐上的琉璃折射入殿,使得整座大殿并不昏暗。
三人刚踏步入内,混着松墨香与古竹简气息的风便扑面而来。
“喂,你们怎么才来,害得我等了这么久!”
偌大的殿内,拓跋天英的声音陡然从四面八方飘来,也不知道其人具体身处何处。
“哦!”
“既然你这么有心,不如趁着今夜好好促膝长谈一番如何!”
左慈对于拓跋天英预先知道自己前来并不如何意外。
“呵呵!”
“算了吧,在下修为低微,可不想和有着地仙之称的左慈先生有太多瓜葛!”
拓跋天英拒绝了左慈之后,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笑声若有若无,片刻后他才接着道:“想必左慈先生一定好奇在下为何会来这里!”
“没错!”
左慈也不隐瞒自己心中疑惑。
“自高祖一统天下以来,汉庭一直在暗地里做着同始皇一样的事情!”
“当年张良托病归隐,也是高祖希望在自己归天之前完成心中所愿!”
“可惜重开仙路之事何其之难,又岂是朝夕之间可以办成!”
“高祖直到归天之时,始终没有等到张良归来!”
说到这时,拓跋天英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好一会后,在一阵压抑的笑声再次打破宁静后,拓跋天英才又继续道:
“左慈先生,我知道您也知道这些事情,而且不止一次来过东观殿,甚至连废弃的云台您都去过多次!”
“哈哈哈,可惜,您始终未能如愿找到张良归隐之后的只言片语!”
“不过,今夜竟然让小人我找到了,哈哈哈!”
拓跋天英竟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在嘲讽左慈做了多年无用之功后,他的声音便再次沉寂下去。
也是在这时,东观大殿之内开始不断有火光冒出。
“哈哈哈!”
“左慈先生,如果你依旧避世不出,我玄天盟念在同根同源的份上,绝不会与您为难!”
“可你偏偏要和炎佛调那伙人搅在一起,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今夜之后,你这丹鼎一脉便等着和汉家江山一起覆灭吧!”
拓跋天英的声音刚刚落下,其身形便从火光中一闪而过。
旋即好似鬼魅一般直接冲破了殿顶,紧跟着夜色中便响起一声惊雷般的高呼声:“东观大殿走火了!”
“什么,走火了!”
“快,过去看看!”
两名禁卫军在听到高呼声后,立刻穿过连廊向着东观大殿跑去。
奔跑间,甲胄摩擦发出的哗啦声立刻引来了更多守卫军卒。
“走火了!”
“走火了!”
“快来人灭火!”
拓跋天英刚刚消失不久,东观大殿之外,惊呼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