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没过几天，系统又作妖了。
那天我正躺在河底晒太阳，手里攥着半根芦苇秆，逗一条小鲫鱼玩。那鲫鱼笨得很，我拿芦苇秆在它头顶画圈，它就跟着我的秆转。转了几十圈，最后自己翻肚皮了。
我笑得直拍水。青鱼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副“你幼不幼稚”的表情。
就在这时，系统“叮”地一声。
【系统版本更新至3.0。】
【更新内容如下：】
【1. 新增“客户回访”功能。宿主可对历史客户进行满意度追踪。】
【2. 新增“河神直播间”功能。宿主可通过系统镜头向岸上群众展示水下世界。】
【3. 新增“月度好评竞赛”。每月好评率前三的河神，可获额外奖励。】
【4. 优化电击体验：新增“柔和模式”和“强力模式”。】
我：？？？
“不是，你等会儿。河神直播间？你让我给人类直播水草和鱼？他们自己不会去水族馆吗？还有这个电击优化，怎么还分模式了？柔和模式是给我挠痒痒，强力模式是直接送我走？”
系统：【“河神直播间”为被动功能。宿主可选择开启或关闭。若开启，观众可打赏“香火值”，香火值可兑换系统奖励。】
我：“打赏？香火值？合着我从河神转型当主播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签约公会？”
系统：【暂无公会入驻。但若宿主有意愿，系统可协助开通“神职认证”。】
我：“不用了。谢谢。我这条命已经够忙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好奇。直播？在水底直播？这怎么播？播什么？播我睡觉？还是播青鱼翻白眼？
我点开系统面板，找到了“河神直播间”的入口。光屏上显示：
【当前状态：未开启。】
【预计人气：未知。】
【开启后，系统将提供虚拟镜头支持。画面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50米。】
我犹豫了一下。青鱼游过来，脑袋凑到光屏前，看了看。然后它用嘴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开启”键。
我：“你干啥！”
光屏“唰”地亮了。
【直播间已开启。当前在线人数：0。】
【请宿主注意言行。直播内容需积极健康。】
我：“不是！我没想开啊！是它！是它碰的！”
系统：【直播间已开启。主播：白水河河神。欢迎语未设置。是否设置？】
青鱼已经游走了。我回头看它，它躲在几株水草后面，只露一条尾巴，还一甩一甩的。我气得牙痒。
“你这条鱼！开直播间不要钱啊！万一被系统扣分，我拿你炖汤！”
青鱼尾巴“啪”地拍了一下水草，像在说：来啊。谁怕谁。
我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看向光屏。在线人数还是0。也没什么好紧张的。说不定一直没人看呢。
结果三秒后，数字跳了。
【当前在线人数：1。】
我：？？？
谁啊？这系统镜头还没稳定呢，就有观众了？我凑近光屏看了看，弹幕区蹦出来一条：
“这就是白水河河神？我是隔壁断桥河的，听说你们这条河搞直播了？来取取经。”
我：……
断桥河河神？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说：“欢迎欢迎。来都来了。看看我们白水河的水草。绿不绿？再看看这沙子。细不细？鱼就不给你看了。它害羞。”
弹幕飘过：
“你家的鱼还会害羞？我们这儿的鱼见了人跟见了仇人一样，拿尾巴甩我一脸泥。”
我乐了：“那是你长得不受鱼待见。我们青鱼可好了。还帮我捡过垃圾。”
青鱼在远处“哗啦”甩了个水花。
弹幕：“刚那水花是你家鱼？脾气挺大。”
我：“对。它说你赶紧走。再不走它要过来咬你。”
话音刚落，青鱼真游过来了。停在我旁边，眼睛盯着镜头。那眼神，凶得跟要跟屏幕干架似的。弹幕“唰”地多了两条：
“卧槽，这鱼眼神有点东西。”
“笑死，河神家鱼都比我家河神像个神。”
我笑得差点呛水。
那天直播间就两个人看，还都是隔壁河神。一个断桥河，一个墨水河。墨水河那位还刷了条弹幕：“白水河的水真清。不像我，泡了三天才看见自己脚。”我说：“你那脚还在啊？我以为早泡化了。”他在弹幕里回了一排省略号。
关掉直播后，系统弹了个窗：
【首次直播时长：12分钟。累计观看人次：3。香火值：0。】
【评价：冷启动失败。建议宿主加强内容策划。】
我：“我还策划？要不要我跳个水下科目三？”
青鱼游过来，用尾巴拍了一下我的小腿。我低头看它。它嘴里又叼了一小截荧光棒。还是上次那种淡绿色的。它把荧光棒放在我手边，然后看着我。
我：“……你给我这个干啥？让我直播的时候当氛围灯用？”
青鱼吐了个泡。
我忽然懂了。它可能以为我搞直播，是因为觉得河底太冷清。它想帮我添点光。
我鼻子一酸，把荧光棒攥在手里。那点绿光，淡淡的，在幽暗的水底一明一灭。
“行。”我轻声说，“下次直播，咱就播这个。播咱家青鱼会捡荧光棒。别家鱼可没这本事。”
青鱼甩甩尾巴，往我肩头靠了靠。
水流轻柔。直播间外的世界很安静。只有一条河，一个人，一条鱼，和一点不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