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帝国腹地，云澜城。”叶星河快速扫过通讯器上的信息，“全城沦陷，居民死亡率……百分之九十。”
萧衍和苏小满都变了脸色。
“走。”叶星河没有任何犹豫，“现在。”
云澜城距离边防军阵地约三百里，叶星河等人赶到时，已经是深夜。但即使在黑暗中，那座城市也显得格外诡异——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中有灵能残留。”萧衍低声说，“而且是……扭曲的灵能。”
叶星河打开便携式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他的心沉了下去。
“暗灵能。”他说，“比预估的更活跃。”
城门已经倒塌，碎木散落一地。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城市，脚下的石板路泛着诡异的黑色光泽，像是某种腐蚀后的痕迹。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完好，但门窗紧闭。偶尔有黑影从巷口闪过，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叶星河低声提醒，“它们在观察我们。”
话音刚落，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
那是一个成年人，但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血管凸起如蚯蚓爬满全身。他的眼睛完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嘴巴大张着，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嘶吼。
“这就是暗灵能……”萧衍脸色苍白，“完全没有理性，只知道杀戮。”
“因为它们的核心被污染了。”叶星河快速分析着数据，“灵能的流动被某种外力扭曲了。让我试试……”
他打开了一个便携式的“灵能净化仪”——这是他根据“亵渎者”的公式设计的原型机。净化仪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射在最近的感染体身上。
那感染体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开始抽搐。它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色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又一根根消退。它的嘴巴张得更大，仿佛在承受某种难以描述的痛苦。
“有效！”苏小满低呼。
但叶星河没有放松。他注意到，净化仪的光芒正在快速衰减，而感染体的抽搐也越来越剧烈。
“能量不够。”他说，“这个型号的功率太小……萧衍，带人撤到安全距离！”
“那你呢？”
“我得拖住它。”叶星河咬牙，“净化仪需要时间充能。”
萧衍犹豫了一瞬，但看到叶星河坚定的眼神，他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容不得犹豫。
“快走！”
萧衍带着几个研究人员后退了二十丈。与此同时，叶星河又按下了净化仪的另一个按钮。
这一次，净化仪发出的不是光芒，而是一道刺眼的光束。光束击中了感染体的胸口，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点——那是灵能核心的位置。
感染体停止了抽搐。它的眼睛依然漆黑，但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在进行某种挣扎。
“坚持住……”叶星河低声说，“你可以的……”
突然，感染体的眼睛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它看了一眼叶星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瞬间，它的眼睛再次变黑，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不……”叶星河脸色大变。
感染体的身体突然膨胀，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它的嘴巴大张，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
但叶星河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叶工！”萧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城市中心有情况！”
叶星河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至少是元婴期的修行者才能拥有的气息。
但那个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而且……充满了杀意。
“跑！”叶星河大喊，“所有人，立刻撤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黑影从城市中心冲天而起，然后如陨石般坠落，挡在了叶星河面前。那是一个修行者，身穿道袍，仙风道骨，但他的眼睛同样是漆黑的，没有一丝理性。
他的修为，至少是元婴期。
“暗灵能可以感染修行者，”叶星河脸色大变，“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他看向萧衍，声音发颤，“意味着这场战争，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