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鹅呀,我能下水呀。沉到湖心看见了小龙王。突然我就明白了,常常在湖中飘荡的琴声,就是小龙王演奏的。那颗起死回生的灵珠,就是小龙王放飞的。”天鹅得意地说。
池秋云好奇的问,是不是求来的?
“是呀是呀!你们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你们就是我的哥哥,你们就是我的姐姐,在危机时候,我当然要,要挺身而出,要见义勇为,要勇往直前。”
全家人都笑起来了,这是池秋云在读书的时候读到的词语,有一只大鸟说出来真是滑稽。
“你的哥哥姐姐有名字,你既然是我们家的人,你也应该有个名字呀。”
池晚禾说弟弟是读书人,让他起个名字。
秋云见眼前这只天鹅高贵而美丽,又有雪白的羽毛,说就叫白羽吧。
“好呀好呀,我叫白羽啦。我有名字了,再像你们要有手,有脚,有身体,那就更好了。”
一家人都安慰她,说救了全家人性命,一直大鸟也是恩人,没有手脚,没有身体,也一样看成他们的妹妹。
南湖翻涌的大浪慢慢平复,漫天水雾悠悠沉降。湖心之上,蓝白两道仙雾静静对峙。
蓝雾散尽,蓝衣挺拔的少年龙王南渊,稳稳立在水波中央,看着那道白衣翩跹的身影时,整颗沉寂三年的心,瞬间狠狠颤动。
是江沅。是他年少时日日相伴、琴舞和鸣的长河女神。
年少时候,他们各自由父母送到这片水域来管理,就成了左邻右舍,亲密伙伴。百里河湖都是他们的乐园。他临水抚琴,她踏波起舞,情意纯粹又绵长。那几年,是他这辈子最明媚温柔的时光。
三年前,她被迫远赴昆仑嫁入神山,他化作一缕蓝烟,千里水路默默相送,护她一路平安,然后,他守着空荡荡的南湖,还有湖中空荡荡的长河,夜夜盼她归乡。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归来,南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希冀,轻声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回来了,好,大好。那我们……还能重归旧好吗?”
这话一出,江沅浑身一僵,眼底瞬间覆满黯然与酸涩。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戾之气,那是西北冰封雪山,三年酷寒岁月,硬生生刻进神魂、洗不掉的伤痛。
她轻轻垂眸,声音沙哑疲惫,满是无奈:“南渊,别盼了。原谅我身上戾气太重,我这三年,过得太煎熬了。”
没人知晓她的身不由己,这场婚事,从来半分自愿都无。
西北山神白岑圣,执掌长河上游所有水源命脉,性格暴烈冷酷。三年前,他强势逼婚,以整条长河为筹码威胁——若江沅不肯嫁入昆仑,他就截断上游所有水源,让长河彻底枯竭,江南百里水土干裂,沿江百姓、水族尽数覆灭。
为护故土苍生,江沅别无选择,只能辞别故土、辞别挚爱,孤身远赴万里之外的极寒之地。
可昆仑神山,从来不是归宿,是困住她三年的囚笼。
那里四季冰封、万里荒芜,无草木生机,无温润水汽,终日风雪呼啸,寒气刺骨。她本是江南柔水滋养的温婉女神,生来喜暖喜润,偏偏被困在那片死寂苦寒之地,日日煎熬、夜夜难安。
白岑圣性情霸道独断,不懂温柔,更不懂共情。见她终日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常年不见笑意,只当她是身染顽疾、水土不服。
为了治好她的“病症”,白岑圣遍寻神山至宝,请来三界有名的神医,带着最珍贵的雪莲、藏红花等奇药,专程为她问诊疗伤。
可一番细致探查过后,神医却拱手道喜:“恭喜山神尊主!尊后并非染病,是身怀龙胎,有大喜了!”
突如其来的子嗣喜讯,让常年冷面的白岑圣狂喜不已。成婚三年无果,天界流言四起,这桩子嗣,是他最大的执念。
狂喜之下,他根本不顾及身怀身孕的江沅需要安稳静养,抬手直指远方三座冰封大山,催动毕生神力庆贺。
轰隆——!
三声震天巨响响彻昆仑,三座大山应声崩裂,冰雪碎石冲天炸开,火光混杂冰雪漫天倾泻,地动山摇、天翻地覆,堪比火山喷发,整个神山都在剧烈震颤。
极致的动静、狂暴的神力、刺骨的热浪与寒气交织,瞬间吓得本就心绪不宁的江沅神魂剧震,当场气血翻涌、腹痛难忍,直直倒地。
“胎气不稳!尊后受了惊吓,高寒之地煞气太重,根本不适合安胎!”神医慌忙跪地禀报。
为了腹中孩儿安稳,这是白岑圣唯一的软肋。哪怕万般不舍、满心不愿,他也只能松口,准许江沅离开昆仑,回归温润的江南长河水域养胎。
得到允许,马上清醒。江沅借着养胎的名义,悄悄驾云东归,时隔三年,终于踏回了日思夜想的江南故土。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南湖烟波,望着年少相伴的故人,眼底满是疲惫与愧疚:“三年煎熬,三年相思,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你,可是等我来到了南湖上空,看到你居然与一个凡间女子琴瑟和鸣,心中一股酸涩,一时心绪失控,妒火上头,无端掀起风浪,险些伤及无辜,你别怪我。”
小龙王心绪纷乱。
看见长河女神,他心里又惊又喜,可跟着又生出一股子委屈,五味杂陈,像一团乱麻理不清。一别多年,音讯寥寥。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