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公里外,邻市。
夜里的高端会所包厢灯火昏暗,烟雾缭绕。
周坤坐在主位,手指夹着烟,脸色阴沉得吓人。
刚才一路狂奔逃回的探子,胳膊缠着灼伤绷带,浑身尘土,气息还没喘匀,正低着头,把今天在废弃料场亲眼所见的一切,一字不落地汇报出来。
“老板,不是意外,全是人为。”
“那个高中生,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能凭空变出铁器、钢针,不用手碰,隔空操控打人。速度比枪快,力道比重物砸击还狠。”
“我两次差点死在里面,根本看不到人,到处都是杀招。能活着跑回来,纯属侥幸。”
探子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后怕,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混江湖十几年,打过架、杀过人、处理过无数棘手对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完全不讲常理、无从招架的打法。
看不见敌人,摸不到招式,四面八方全是致命陷阱,全程被人单方面碾压戏耍。
包厢里瞬间死寂。
旁边站着的几个心腹手下,全都愣住了。
一个普通高中学生?
隔空控物、凭空造武器?
这话听着离谱、荒唐,完全脱离常理。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探子沉稳谨慎,从不吹牛、不乱报、不夸大,能让他吓成这样,事情绝对真实恐怖。
周坤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他都浑然不觉。
脸上原本的从容、试探、轻视,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
之前他只以为,本地分支接连出事,是内部结仇、仇家互杀。
万万没想到,整条盘踞多年的本地产业链,折在一个十几岁的学生手里。
而且对方的手段,诡异到极致。
不露面、不留痕、不沾因果,杀人全是完美意外,警方查无可查,民间无人知晓。
这种人,藏在暗处,无声无息,想杀谁就杀谁。
太可怕了。
留着他,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有意思。”
周坤缓缓吐出口气,声音冷得发狠。
“我安稳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连根端我场子、折我人手。”
“本来我还想慢慢摸底、谨慎试探。”
“现在没必要了。”
他抬眼,看向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心腹。
这两人不是街头混混,是跟着他多年、手上见过血、能打敢拼、擅长突袭和封口的老手。
“你们两个,连夜带队过去。”
“不用试探,不用摸底。”
“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那个叫林小兵的,直接处理干净。”
“做得彻底,不留尾巴,不留活口。”
心腹两人立刻躬身点头:“明白。”
探子连忙开口劝了一句:“老板,这人手段太邪门,小心有诈,千万别轻敌。”
周坤眼神冰冷。
“邪门?”
“再邪门,他也是一个人。”
“他有诡异手段,我有人、有枪、有布局、有资源。”
“他藏得住痕迹,我就彻底抹平痕迹。”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这个人,彻底从世上消失。”
……
同一时间。
林小兵家里。
房间灯已经关掉,一片漆黑。
林小兵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精神感知全程铺开,静静笼罩整片小区和周边街道。
他很清楚,那个探子逃走之后,等待他的绝对不是简单的找麻烦。
是彻底的绝杀。
周坤那种盘踞多年的幕后大佬,最忌惮的就是未知隐患,最容不得的就是失控的变数。
今天见识了他的能力,对方绝对不会留他过夜。
一定会派最狠、最稳、最专业的人手过来。
接下来来的人,不再是催收混混、普通探子。
是真正的杀手。
林小兵心里没有慌,只有冷静。
从他决定一次次出手清算黑恶势力的那一刻,就早有预料。
安稳日子是争来的,不是等来的。
他翻身坐起,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心念一动。
漆黑的空气里,一件件金属器物缓缓凝形浮现。
三寸精钢短刺,寒光凛冽,锋芒刺骨。
厚重实心铁尺,沉凝厚重,硬碰硬无惧任何撞击。
细如发丝的高速钢针,密密麻麻悬浮半空,蓄势待发。
三阶之后,他能固化的器物越来越多,威力越来越狠。
小件极速偷袭,寸步夺命。
中件格挡破招,硬抗冲击。
大件重砸碾压,势破千钧。
以前他为了保护家人、隐藏秘密,事事隐忍、处处留痕、刻意制造意外。
从今晚开始,不用了。
敌人已经撕破脸皮,风暴已经来临。
那就正面接下。
谁想来杀他,他就全部留下。
谁想打破他家的安稳,他就彻底碾碎谁的依仗。
俗世黑恶的最后一层黑云,已经压顶而来。
林小兵双眼清亮,神色坚定。
今晚不睡,静待来客。
不管对方来多少人、带什么手段、布什么杀局。
他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