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真好。”边吃边拍着马屁，苏洛安掀起裤腿，给沈默看他那两个红彤彤有了些许磨伤的膝盖，“师父～你看，都破皮了，我能不能不跪了？”
“可以。”沈默拿巾帕擦了擦苏洛安嘴角残留的粥，“我待会给你擦点药，下次别挪来挪去了。”
苏洛安砸吧砸吧嘴，然后摇了摇头，“这样被罚的时候，能跟师父待在一块，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苏洛安喝完碗里最后一点粥，便主动收拾起碗筷，“师父你歇着，我去洗。”
看着孩子出去，沈默一只胳膊撑着脑袋，他似乎有许久没有练剑了，这样惬意的生活竟平增几分无趣。
“师父师父，外面长了好多小草，是不是春天快到了？”苏洛安手里捏着几株从地里刚冒出的小芽，一个一个平摊在桌子上，“这个长的大点，这个好小，我去换个大的。”
说着苏洛安就要往外跑，沈默一把拉住，“让它们继续长吧，莫要伤害它们。”
“噢～好嘞。”苏洛安坐在凳子上，歪着脑袋看着沈默，“师父你是不是不常晒太阳呀，还是白白净净的师父。”
“我小时候经常在外面瞎逛，可黑了，后来一直在学校，我跟你说学校就像监狱一样，从早上坐到晚上，还得考试，老师一天到晚就盯着学生的成绩看。”
“我成绩不好，老师不怎么搭理我，现在在这里，我感觉师父像老师一样，但比老师好。”
沈默虽然听不懂，但看孩子的表情并不是像高兴的样子，于是伸手摸了摸苏洛安的头，“跟师父一起，要守规矩，要被罚还乐意吗？”
“师父，其实一开始我是不喜欢的，哪有人干这个要被打，干那个也要被打的，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光着小屁股给你打，不过现在我挺喜欢这样的，师父你不凶，还很温柔，至少我觉得师父不一样。”苏洛安从凳子上下来，他绕到沈默旁边，猛的把沈默抱住，脑袋在沈默肩膀处蹭来蹭去，“师父不会摆架子，师父是好师父。”
“师父，我是不是你的好徒弟？”
“你是我的徒弟。”沈默回应着，突然觉得有苏洛安这个徒弟在，再无趣的生活现在也有趣了些。
“‘好’嘞？师父？我怎么不是‘好徒弟’？”苏洛安拉着沈默的衣袪，晃来晃去，“我难道不好吗？”
“乖一点。”
“好嘞师父，我绝对乖乖的，不会给你惹事。”苏洛安巡视着整间屋子，最后把视线落在一旁书案上的砚台，“师父我们去练字吧，你重新教，我重新学。”
“好。”沈默起身，从架子上拿起纸张铺平在桌子上，苏洛安不断的磨墨，许是觉得好玩，画着圈的动作越来越快。
沈默伸手朝着苏洛安的头拍了下去，“可以了。”
“唔。”伸手摸了摸脑袋，苏洛安这才缓慢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冲着沈默傻笑，“就玩这一下下。”
没有待在旁边，苏洛安主动从沈默的胳膊下钻到前面，自己伸手拿过一只毛笔，再把师父的一只手盖在自己的手上，“好了师父，你可以教了。”
沈默无言，只是顺着苏洛安的动作，握着他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他的名字。
一开始苏洛安学的兴致勃勃，时间一长他就觉得又累又无聊，师父连他一横画到哪都有要求，他站不住，就一直靠在沈默怀里，“师父～累了。”
毛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笔尖在桌子上方晃来晃去，沈默向后退了一步，苏洛安突然重心不稳猛的挥着胳膊，毛笔擦过沈默的下巴，随后掉在地上。
沈默扶住苏洛安，等孩子站稳后才弯腰捡起掉落的东西。
“师父，我不是有意画到你的。”苏洛安接过沈默递来的毛笔，随后一直盯着师父的脸，“师父，你头低一点。”
苏洛安沾着墨水，沿着原来的一道痕迹接着动笔，“嘿嘿，这样就好看了。”
见师父没有反感，又大胆的在沈默脸上画了小猫的胡须，“师父，笔给你，你给我画。”
把毛笔塞到沈默手里，苏洛安闭着眼仰着头，等着带着凉意的墨汁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一笔算三下。”
“啊？”苏洛安猛地睁开眼睛，“我，你，啊……师父~不带你这样玩的。”
鼻尖被毛笔打着圈，苏洛安等到沈默收手才哭唧唧的贴着沈默，“算你脸上的，还是算我脸上的？”
“我和你。”
“师父~”
“嘘。”
“哼，师父你倒不如直接说你想揍我得了。”
“嗯。”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