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先去洗个脸。”苏洛安说完话,就赶忙从屋里出去,内心无比纠结,师父到底知不知道啊~
把两只带着黑墨水的手放进水里,苏洛安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搓了好久才让手上的颜色慢慢淡了下去,那那那那那……师父不会是知道的吧?
为什么没凶他?回来还给他带吃的?难道师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情不想罚他?
还是说师父太累了,连打他都不想打了?
“师父~”苏洛安把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就赶忙回了屋子,眼见着沈默重新整理着昨晚被他弄的乱七八糟的桌子,乖乖的站在门口。
“过来。”
一听到师父的话,苏洛安顿时像受惊的小兔子,完了完了,师父肯定要罚他了。
愣在原地没敢动弹,眼见着师父离他越来越近……随着沈默突然的抬手,苏洛安赶忙闭上眼,躲了一下。
沈默悬在半空的手停下,吓到孩子了?他……没想过孩子的反应会这么大。
轻轻用袖子替孩子擦了擦嘴角,“脸没洗干净,出去再洗洗。”
“啊?”苏洛安呆愣的站着,不可置信的盯着沈默的眼睛,在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后,机械般的转身出去。
原来的热水已经变凉,苏洛安捧起水使劲揉搓了好几下脸蛋。
所以师父到底知不知道啊!
直接问?还是,装作不知道?
“不管了不管了,师父不说那就当没事吧。”苏洛安自顾自的安慰着自己,虽然心里不安,但总不能自己没事找事吧?
看着重新回来的孩子,走一步抬眼看一下自己,若不是知道孩子犯了什么事,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倒还真是明显。
“师父?”
“何事?”
“嗯……没事。”苏洛安坐在凳子上,打开糕点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叼在嘴里,又重新拿出一块递到沈默嘴边。
沈默微张开嘴,入嘴后便用手扶住,细嚼慢咽着。
他很少吃这些,在过去的时日里,沈默除了一日三餐几乎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也是苏洛安来到这里他才接触这些糕点。
也才明白为何孩子这么爱吃,味道也确实是不错。
“师父,我,你,嗯,就是,你早上起床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就比如,洗脸的时候,嗯……水变得比平时更黑些?”
“嗯。”沈默耐心的回答着苏洛安的话。
苏洛安听着师父的语气,师父知道?那那那那那……为什么没找他麻烦啊?
沉默了许久,苏洛安也在心里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把嘴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师父你现在有想打人的冲动吗?”
“为何这么问?”
“师父,我,我,我……画了。”话到一半,苏洛安突然没了承担错误的勇气,支支吾吾了半日,最后看着沈默的脸噤了声。
“师父,我吃好了,我们出去吧?”苏洛安站起身,心虚的他根本坐不住凳子,要说认错又怕师父生气,如果不认错,可是师父又知道,要是这个屋檐下能找出第三个人来,他绝对就甩锅了。
只可惜,除了他和师父连个鬼都见不到。
“走吧。”沈默合上糕点盒的盖子,盯着站立不安的苏洛安,他确实以为孩子是要承认的,只是没想到他转移话题会如此之快。
“师父,等堆完雪人,我告诉你一个事情可好?”
沈默抬步往外走,苏洛安迈着小碎步跟上,“师父,到时候你别生气好不好?”
“那时再说。”沈默随手拿起一顶崭新的斗笠,为苏洛安戴上,“若是觉得冷了,便告诉我,我们就回来。”
“师父~”苏洛安轻握着沈默的衣角,直到衣料从手中抽离,苏洛安才回过神跟上沈默的步子。
两人穿梭在雪地里,苏洛安看着师父径直走进竹林里,师父……是要给他自己的师父堆雪人吗……
如果师父的师父还在,那苏洛安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师父,你等等我。”
沈默扫过木牌上面的积雪,当着苏洛安的面直直的跪下,身后的孩子也随着他的动作着急忙慌的来到他旁边跪着。
冰冷的雪刺的膝盖生疼,苏洛安静静的忍着。
“安安,这是我师父,也是你师祖,你是我沈默的徒弟,现在是,以后亦然,只要我在你身边,便会护你周全,至少受外人欺负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沈默的声音一字不差的进入旁边孩子的脑子里,苏洛安看向沈默的同时把身子跪的更直些,在师父的指示下,取下头上的斗笠朝着木牌的方向磕了三下。
“在这里做一个你赠我的那个,我想它也能与你师祖做个伴。”
“啊好。”苏洛安顺着沈默指示的方向,在木牌旁堆起了一个大雪人,他本以为师父是想玩雪,但看师父在一旁监工的样子,他完完全全不敢偷懒。
双手冻得通红,苏洛安一边哈着气,一边把洁净的雪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