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上,夜色朦胧,空气中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师父~你睡了吗?”苏洛安扒在沈默的房门上,轻轻推开一道缝隙,眼睛往里望着,桌子上的蜡烛静静的燃烧着,细蕊上的星星火光轻轻的舞动着,晶莹剔透的烛油滑落又凝滞。
“何事?”当沈默发问的时候,门外早已没有了苏洛安的身影,当沈默准备吹灭蜡烛的时候,只见孩子拿着扫帚轻推开门进来。
“师父你要睡觉了吗?那个你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
一番让沈默摸不着头脑的话,但还是随了孩子的愿,坐在凳子上看着苏洛安殷勤的把他周围的一块空地扫了又扫。
“大功告成!”苏洛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墙边靠着,双手相互拍了拍,又拿起扫帚出了门。
刚出门又想起什么,赶忙折返回来,“师父,你再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沈默小心护着摇摇晃晃的烛火,一直等到苏洛安回来,虽然不知道孩子要干什么,但只要孩子不犯错,一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你把被褥拿过来是做什么?”沈默不解的望着苏洛安,只见孩子把被子平铺在地上,非常认真的把被子折成两半,然后整理着边边角角。
“师父,我想了一下,要是我跟你睡一个屋的话,那你起来的时候我就能知道了,这样我就不会晚起了。”苏洛安一脸求夸的表情,沈默揉着额头,他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有心了。”沈默绕过苏洛安所在的“领地”,回到床上,看着苏洛安继续整理着。
准备休息的苏洛安刚坐下又迅速的弹起来,往沈默的方向看去,随后跪坐起来,“师父,屁股疼。”
“那就疼着。”沈默没有理会苏洛安那期待的眼神,回到被子里径直躺下,“把烛火吹了。”
坏师父坏师父!
苏洛安气呼呼的钻进一半的被子里,他才不干呢!刚趴好苏洛安就后悔了,怎么会这么冷,感觉地上像是一个冰床一样,冷气直直的往上冒。
沈默听着苏洛安哼哼唧唧的一会喊疼一会喊冷,无奈的坐起,“天冷,回去睡。”
“我不,师父你坏,你都不给我上药。”
藏在被子里的苏洛安竖着耳朵听着师父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默拿着膏药蹲在孩子附近,“上完药就回去睡。”
苏洛安掀开盖在自己身上得半边被子,毫不犹豫的把受伤的团子送到沈默面前。
除了臀峰处的一道红痕尚未消去,其他的地方星星点点有些淤青。
“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好不了的师父,要上药才行,可疼可疼了。”见师父保持沉默,苏洛安又加上一句:“师父涂完药我就回去。”
无奈的沈默只好做个形式“好了。”
“师父,那我回去了明天起来晚了怎么办?”苏洛安扭过头望着准备起身的师父,两只手拉着底裤。
“我去喊你。”
“好吧。”苏洛安把地上的被子叠起来,抱在怀里,看着已经回到床上的师父,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房间。
后脚还没完全出去,苏洛安又退了回来。
看着桌子上只剩一点高度的蜡烛,苏洛安一口气吹灭。
一阵脚步声后……
沈默只感觉身上重了一些,随后旁边钻进来一个苏洛安。
“师父,外面太黑了。”苏洛安探出一个脑袋,往沈默那边挤了挤,在床榻边边的他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不是说回去的吗?”沈默被迫往里面挪。
“欺师算你五十下。”
“那我走那我走,师父别~我这就走。”苏洛安起身又被沈默拉了回去,“师父~五十下我会废掉的。”
“废不掉。”
“废的掉~”
“废不掉。”
“师父~”
“噤声。”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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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沈默求饶撒娇被罚
“重来。”沈元盯着不远处的孩子练着剑,虽然一整套动作孩子能够分毫不差的做下来,但很多细节仍然不够,而沈元眼里全是沈默动作里的差错。
哪怕是一分一毫之差……
一遍遍的重来让原本就疲惫的沈默吃不消,手里的木剑随着师父的话音刚落,便不合时宜的掉在了地上。
心里猛然一惊,沈默赶忙抬头看了一眼沈元的脸色,肿着的右手快速的从地上捡起。
“过来。”沈元盯着沈默,直到孩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他身旁。
“连个木剑都拿不住?”
听着师父指责的话,沈默不敢抬头,双手从身侧悄悄的背在了身后,从早晨起床练到了现在,不知道被打了多少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虽然还没到累到晕厥的地步,但沈默真的觉得很累很难受,不止身体上的难受,在沈元一次次的指责下,心口的难受也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我错了……”除了认错认罚,他好像说不出什么话,但……他好想休息,不想再练了。
“把手背在身后做什么?抬起来!”
“师父,您饶了我吧,我不敢了,不会有下次了,我不敢了……”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讨饶般的喊着:“师父~”
他希望师父能够稍微心疼一点他,哪怕只有一点,他便也心满意足了.
“师父……我好好练,不会再掉了,您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跪下!谁教你犯错求饶撒娇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沈元一棍子挥了过去,吃痛的沈默直直的双膝着地.
“师父……”
“别叫我师父,练不好今天不允许休息!把手举起来!”沈元盯着一直垂着脑袋的孩子,当沈默违抗他的话时,打在沈默左胳膊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现在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沈默紧紧咬着唇,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求饶也好,认罚也罢,这顿打都要挨……
既然如此,那打在胳膊上和手心里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回不回话又有多大的区别……
左臂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沈默紧紧闭上了眼,即使之前师父说过受罚得看着……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都是疼……面对或者逃避又有什么关系……
“把头转过来!沈默,反了你了!”沈元看着无动于衷的孩子,心里的火烧的更旺盛了些.
十成十的力气落下,随着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
沈默动了动湿润的眸子,视线蒙上一层水雾,他,看不清师父的脸……
颤抖着把右手里的木剑递出……
手里一轻,沈默自然垂下胳膊,左臂疼的不能动弹……可是,即使这样,师父也没想过要放过他……
木剑比木棍更加的沉重,结结实实的落下,沈默还是疼的喊出了声。
他坏了师父一个又一个规矩,再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即使师父今天把他打死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啊!”
沈默倒向一旁,胳膊上的血液让青衣换了色……
害怕而又绝望的闭上眼睛,但冰冷刺骨的话语没有刺入,痛入心扉的木剑也没有落下。
待沈默睁开眼睛时,师父已经离开了。
沈元望着自己发抖的手,怪自己气的狠了没收住力气……
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巾帕,看着木剑的血迹,沈元擦了擦,同时又回头望了望哭的撕心裂肺的沈默……
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