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苏洛安在门外跪了很久,虽然喊了好多句“师父”,但沈默一直都没有理他。
委屈巴巴的跪坐着,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流下,然后又吸吸鼻子,把眼泪擦干净。
“你这是做何?”
“师父你终于出来了!”苏洛安看着打开房门的沈默,动着发麻的双腿,直直的抱住面前的人,“师父我错了,别不理我,你打我吧,随便你打。”
“师父你不理我,我好着急,好难过,好委屈,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不理我好不好?”苏洛安紧紧搂住沈默的双腿,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师父又不理他了。
“每次责罚你一点用也没有。”沈默淡淡的开口,在屋里待久了,又怕孩子在外面哭的难受,出来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洛安。
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苏洛安认错求饶,沈默总会心软……看不得孩子知错不改,又看不得孩子可怜兮兮抱着他的样子。
“那,那师父打重一点。”苏洛安决定背叛自己的屁股都要把师父哄好,师父是除了爸爸妈妈最关心他的人了,他不想和师父闹别扭。
苏洛安见沈默不说话,放开紧搂着沈默的双臂,从地上随便捡起一个工具,胡乱的塞在沈默的手里,等师父攥紧之后苏洛安才发现他把藤条塞师父手里了!
顿时感觉屁屁一紧,苏洛安咽了咽口水,算了,豁出去了。
“师父你随便打吧,我尽量不喊不躲。”苏洛安往后退了一步,“师父~我只是想让你别对我失望,你真的对我很好很好,是我对不起你,常常麻烦你,还惹你生气,虽然我现在向你保证了,可能过几天我又做不到了……”
“诺,这些给你,师父,只要我惹你不开心了,你说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苏洛安从地上把竹棍一根一根的捡起来,随后双手递到沈默面前。
握着东西的指尖微微发白,这是苏洛安第一次这么恭敬的双手呈递东西,以前经常被老师指责,说他不懂得礼貌,不懂得尊重,但现在,他把他所能知道最尊重人的姿势给了师父。
没来这里之前,他从来没给别人跪过,也很少双手这么举着给别人东西,以前讨厌师父,但现在,他发现师父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沈默第一次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心底微微触动,以前跪是求他别打了,现在跪是求他别对他失望。
接过孩子手里的五根竹棍,轻轻放在一旁,随后把苏洛安拉了起来。
“师父你不打吗?”
“罚肯定是要罚的。”沈默的手里唯一握着的东西没有松开,发觉苏洛安眼里一会喜一会惊的觉得有些好笑,不是这孩子让他打的嘛,结果苏洛安还是怕的。
“噢,好吧,那我去师父房里撑着。”苏洛安自觉的进到沈默房间,寻找到桌子一角,比划了一下,又换了个地方,最后撑着趴着都试了一下,觉得没问题,才拍拍桌子,“这里好,空间大还能趴。”
一抬头突然与沈默对视,赶忙站直,“那个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着偷懒……”
“我知道,褪裤。”沈默靠近苏洛安,空着的手忽而摸了摸苏洛安的脑袋,看着孩子受惊似的往回缩,又站直身体迎着他的手,“安安,你现在还怕我吗?”
“嗯?”苏洛安摇了摇头,“师父,我现在不怕你,师父除了打我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温柔的,平时师父也常常为我着想,师父是真心关心我的人,我怎么会怕你。”
“就是就是,师父,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还不知足。”苏洛安在沈默收回手后,就准备好撑在了桌子上。
“师父……”
“嗯……”沈默不知道苏洛安想问什么,只是简单的应着。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苏洛安的手指不安的扣着桌面,他已经做好只要师父不消气他就待在这不走的决定了。
“我不生气。”沈默刚说完,手里的藤条就甩了下去,再不动手,他可能又会心软的放过苏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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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沈元教沈默练剑
“胳膊伸直。”沈元用长木棍抬高沈默发着抖的胳膊,待沈默达到他满意的高度时,沈元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豆大的汗珠顺着沈默的额头一路向下,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沈默不知道自己在这烈日炎炎蹲马步蹲了多久了,只知道师父手里的棍子频频的砸在自己身上。
平伸的双手中央放着两个矮小的竹筒,竹筒里是快要溢出的水,只要沈默的胳膊稍微倾斜一点,竹筒里的水就会顺着手指流到地上。
“抬高。”沈元一甩手,沈默就觉得背上一痛,随后咬紧牙努力把胳膊抬高,但胳膊早已不受控制,其中一个竹筒滚落到地上,紧接着随着另一个响声的出现,两个竹筒躺在地上,周围是溅落的水珠……
沈默放下胳膊,不敢看沈元的眼神,直直的跪在地上,请罚的话他不敢说,只觉得全身酸疼的不像他自己的,如果自己惹得师父更生气,他不会好过的。
“这点就受不住了?”沈元捡起沈默视线范围内的两个竹筒,除了孩子沉重的呼吸声,沈元没听见任何沈默给他的回应。
随着清脆的一阵声响,沈默的视线从正前方转移到左前方,右脸是火辣辣的疼。
“师父,徒儿知错。”沈默低着头,虽然嘴里说着认错的话,但眼眶里充满的泪水无不诉说着他内心的委屈,他真的很累很累,但师父一刻休息的时间都不曾给他……
沈元简单的挥着胳膊,手里的棍子不规律的落在沈默的身上,从胳膊到后背再到胳膊,虽然觉得很疼,沈默倒是庆幸自己不用再费力的抬着胳膊。
二十下过后,沈元收了手,弯腰把竹筒放在一旁,视线里是胸膛一起一伏的孩子,还有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水珠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
“抬头,看着。”沈元拿着手里的长棍,在沈默的面前演示了一遍动作,沈元的动作不是很快,但过程很多,招式也总是在变化。
沈默强打起精神,仔细的盯着沈元的动作。
“看清楚了吗?”沈元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的靠近沈默。
“没……”
又一棍子甩在沈默的胳膊上,沈默吃痛的闭上了眼睛。
“起来,自己试一遍。”沈元不管面前的孩子回答了什么,手指一动,手里的东西被扔在了地上。
“是。”沈默从地上捡起常常光顾自己身体的“利器”,动着快要散架的胳膊,缓慢的撑着地面让自己能够有力气爬起来。
脑子回忆着沈元的动作,奈何记忆总是消失的很快,只好硬着头皮,僵硬的挥着胳膊。
“重来。”沈元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着,要不是东西在沈默手里,孩子现在肯定已经挨上了……
动作再一次重复,在师父喊重来的那个地方,沈默换了姿势,他知道,重来就代表他的动作是不对的。
“向左挥,胳膊与肩齐平,重来。”沈元简单的纠正着沈默的错误,但被打断的沈默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除了一开始的动作,后面师父做了什么,往那里挥手,向哪边动,沈默已经完完全全的记不起来了。
又做了一遍,到上一个地方停下,沈默靠近沈元,把手里的东西递出,等到师父接过,几道破空的声响传出,沈默平举的手已经落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沈元瞧见沈默眼眸处挂着的泪水,收了几分力,但言语依旧犀利:“练不好今晚就别吃饭了。”
“是,徒儿明白。”沈默望着手心里的一片红,突然紧紧握住,一阵刺痛传来,沈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认真听着沈元口述的动作,沈默再次从头开始练习,只要不会就挨打,这莫名成为沈元对沈默默认的规则。
“胳膊抬高。”随着沈元的声音进入沈默的耳朵里,沈默的动作定格。
感觉师父拿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沈默没有动,只是背上的血迹渐渐的展露出……
汗水浸泡着伤口,沈默疼得厉害,动作也渐渐不再流畅。
怕师父察觉动作的不规范,沈默加快了速度……
……
晚上,饥肠辘辘的沈默坐在沈元旁边看着师父用膳,练不好不允许吃饭……
沈默不敢抬头,右手手指摩擦着红肿的左手手心,肚子传来的声响使孩子红了脸,只好把头低的更狠些……
“吃吧。”
“师父我……”
“吃饭收拾干净。”
“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