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动就加时长。”沈默将余光收回,视线转移,继续注视着正前方。
苏洛安一脸的不可置信扭头看向沈默的侧脸,默默的把刚刚移动的膝盖挪回原处,不是,他明明就没看他啊,我去,怎么发现的啊!
气鼓鼓的跪回去,气鼓鼓的问:“还没到时间吗?”
怎么过的这么慢啊……
苏洛安见沈默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复他的话,慢慢的放下身子,跪坐了下来。
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
“再加一炷香的时间。”沈默转头看向苏洛安,眼神示意苏洛安跪好。
苏洛安咬牙切齿的嘟囔“对自己真狠”,从沈默跪下到现在,除了提醒他不要动不要说话以外,这个人就像木头一样跪的笔直,看样子是他跪多久,沈默就会跟着跪多久。
苏洛安毫不客气的拽着沈默的衣服借力,龇牙咧嘴的跪起来,膝盖痛到发麻,苏洛安好想破罐子破摔,倒在地上不起来。
抬眼的瞬间与沈默对视,苏洛安的心迅速的跳动起来,这人不会有读心术吧?难道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着沈默的视线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那只紧紧拽着他的手。
意识到自己还没松手的苏洛安赶忙甩开手里的布料,生怕速度慢一点,他就要被沈默拎起来打一顿。
想要说些什么的沈默突然像被呛到了一般,咳嗽了几声又被忍了回去,只是有些发白的脸庞慢慢泛起了红色。
“师父,你没事吧?”苏洛安拉了拉沈默的衣服。
苏洛安:切,又不理我。
“师父我不跪了,太疼了。”说着,苏洛安就在沈默震惊的眼神下,拽着他的衣服努力站起来,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膝盖,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回头看着沈默没有动,苏洛安再次弯腰揉着膝盖,他就知道,沈默这样死板的人肯定到时间后才起来,他就不信跪了这么久的沈默还有力气打他!
苏洛安离开许久,沈默环顾四周,冷冷清清……和以前受罚一样。
“咳咳咳咳……”沈默一边咳嗽着,一边起身,扶着对面的凳子,坐上去。
缓和了好一会,适应了身体的不舒适后,沈默走到苏洛安的房间,看着乱糟糟的屋子,沈默无奈。
他常常在想……
他真的适合当苏洛安的师父吗……他又能教给这孩子什么呢……苏洛安说想回家,但他对于苏洛安所说的那个世界陌生而又感到不知所措,他没有能力让苏洛安离开这里,就像他不知道苏洛安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沈默靠在门框处咳嗽着,兴许是昨夜受了寒,要是放在以前,光凭他这几声咳嗽,师父又该要生气了。
出门溜了一圈没找到苏洛安的沈默只好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字。
苏洛安至少也不是什么都不愿意学的孩子……虽然性子不够稳重,但好在有些话能听的进去。
“老天爷,保佑我保佑我,希望我今天睡一觉就能回去,求求你了。”苏洛安坐在屋顶上对着远处的夕阳拜了又拜,“我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该吃的苦已经吃过了,就让我回去吧,求你了求你了。”
“我好想妈妈好想爸爸,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跟老师对着干了,跟现在相比,我觉得以前的老师天下第一好,求求了,让我回家吧。”
“有些话我想你已经听了很多遍了,肯定也腻了对吧?你就让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呆在这了,求求了。”苏洛安双手合十对着远处,心意诚恳,但身体没有动分毫。
平时都是坐在地上,今天第一次坐在房顶上,说实话他是怕的,他都壮着胆子坐在这么高的地方了,上天一定能听见的对不对。
————————————————
一柱香:三十分钟
彩蛋内容接第十章正文内容(彩蛋内容粮票可解锁,粮票免费)
大致内容:沈默受罚第二天发高烧,沈元罚沈默跑步。
“嘶~”沈默动了动身子,剧烈的疼痛像冲破皮肤,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尚未睁开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双手抓着身下的被褥。
无声的忍耐着……适应着……
许久沈默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屋里的光很亮很亮,适应了脑袋的沉重,沈默从床上坐起来,身后的疼痛以及一夜压在身下的被褥让沈默清楚,前日晚上师父未曾来看过他。
鼻尖的酸涩聚集,眼泪不争气的掉落,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依旧觉得委屈……
“师,师父?”沈默瞟见门外映射的身影,想动身去开门,但今日的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忍着痛苦尝试从榻上下来,嗓子传来的恶心感让沈默顺势吐了出来。
抬眼的瞬间与推门而入的沈元撞上,沈默眼里的慌乱被沈元捕捉。
沈元驻足,手里拿着的长条木棍往身后藏了藏,看着一片狼藉的样子和努力支撑着胳膊的沈默,沈元张了张嘴:“一柱香的时间把自己弄干净。”
沈默目送着沈元离开,被攥的紧紧的拳头松开,头一低便不断的呕吐着。
一柱香的时间是肯定不够的,等沈默收拾好,便跪在了沈元房门口。
晚起加超时,无论哪一项他都没有站着的脸面,师父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他知道师父进他房间的时候手里是拿着东西的。
至于为什么当时没动手,大抵是身上的污秽师父觉得脏吧……
“师父,沈默请罚。”沈默对着紧闭的门喊着,用尽他的力气喊着,他知道自己似乎是生病了,但那又能怎么样,不舒服依旧逃不过。
但……怎么会想着逃呢?他不该想的,再疼再苦也是他应该受的,他犯了错,怎么能想着逃……
“师父……”沈默重复的话尚未完全说出口,沈元便开了门,手里拿着的依旧是不久前沈默没有看清楚的那根长棍。
对于师父这种工具不离手的行为他已经见怪不怪,对于身上的伤上加伤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沈默低头看了看手心,这双手很少恢复原来的颜色,更多的时候是青紫交加。
没等沈默伸手,沈元的手便挨在了沈默的脸上。
下意识的闭眼,等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师父带着凉意的手。
“跟我出来。”沈元大步流星的走着,身后的沈默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停的赶着。
沈元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等着身后的沈默慢慢的靠近。
“师父?”沈默望着面前的空地,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沈元只是伸手一指,沈默便明白,师父让他跑步……
“十圈。”
沈默拽紧身上的衣服,这一刻更多的是委屈。
身上的伤仍然痛着,头晕头疼的让沈默不得不强撑着意识。
师父明明就是知道……知道他不舒服……
沈元见沈默没有动,下一秒手里的东西甩在沈默身上,无意识的喊出声,沈默看着沈元,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师父……我……”
“沈默。”
一声名字,打断沈默求饶的话。
“是……”沈默抹了抹泪水,抬起了自己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