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呢？”回到家里的林寻一直忙前忙后的收拾着自家客房，毕竟顾惑刚出院，怎么说都得留下来吃顿饭。
“外面呢。”
“外面？”林寻洗了洗手，在客厅内巡视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直到目光落在了进入客厅那扇唯一的门……
林寻突然理解那个“外面”不单单指房间的外面，而是整个家的外面。
在孩子爸爸的注视下，轻轻打开房门，就看到顾子扬在门外哭的不成样子。
“师父……我错了。”顾子扬看着好不容易打开的门，赶忙膝行前去挡着。
“师父，别关门，我错了，我不该不顾自己安危去捡东西的，害您担心，如果不是您冒着生命危险，我就会被车撞，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让我进去好不好？”顾子扬说着求情的话，眼神丝毫不敢看向林寻身后的顾惑。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林寻看着顾惑走到门前，只好让道回头去接了孙巍的电话，孙巍把他们送回来后，就借了他的车子去办公了，此时因为违章被迫给他打了电话。
“我让你在这是干什么的？”顾惑盯着突然安静而不知所措的孩子，似乎只有在林寻面前孩子才有说不完的话吧……
“反省。”
“跟你师父求情你还得过我这一关”顾惑想把门关上，奈何孩子挡着。
“爸，我错了，我不敢了……”顾子扬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给爸爸关门的空间。
无论犯了什么样的错，顾子扬都只敢跟师父求情，至于爸爸，他不敢的……
“扬扬爸，让孩子进来吧”林寻虽然心里有气，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孩子，让孩子待在外面，也伤他的自尊，毕竟也是快成年了……
顾惑没应声，只是想握门把手的动作停下，转身回了屋。
顾子扬赶忙起身进来，把门关上。
眼见两个大人各忙各的，没有一个人理会进门的顾子扬，顾子扬回了林寻的房间，把能找到的工具都找了出来，最后在林寻和顾惑那里一人塞了一个，剩下的放在了桌子上。
顾惑挥了挥手里的教鞭，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的。
“爸，师父，对于这次的事情，我应该怎么样都听你们的。”顾子扬低垂着头，膝盖早在东西递出后就和地面亲密接触。
“那就，打断为止。”话音刚落，顾子扬就抬头看了看顾惑，但从爸爸脸上没看出一丝的犹豫，顾子扬艰难的开口：“好……”
林寻的目光满是震惊，如果孩子在面临犯错的时候都没有受伤，而为了这次错误而受了伤，那这种教育方式就应该是错的……
“那师父呢……”顾子扬扣着裤子上的绳子，转头看向林寻。
“跟你爸一样。”
“好。”
顾子扬小声应着，自从高三后期以来，他鲜少犯错，不知道如今的他还能不能受的住。
哪怕能抗住一个也好……
在顾惑的注视下，顾子扬先脱了身上的短袖，挺直了身子。
既然东西是要断的，那在一个地方挨显然不现实，更何况师父和爸爸是两个人……
第二天下不来床是肯定的，只是……
冒着生命危险捡回来的木雕被摔坏了，顾子扬还是有些伤心……要是爸爸接受了，这顿打挨了也就挨了，可是……坏了。
“您和师父要一起进行吗……我，可能受不住……但，我尽量。”顾子扬回头看了眼林寻，见师父没有什么表示，只好狠心解了裤子上的绳子。
“一起吧。”顾惑开口对林寻说道，还没等林寻反应，顾子扬就觉得胳膊上一疼，顿时吓得哆嗦。
目光迎上空气中的残影，顾子扬重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耳边是连续破空的声响，顾子扬紧咬着唇，他许久都没这么疼过了……
反而感到有些不适应。
林寻握着手里的东西迟迟没有动作，孩子刚高考完，本该是高兴的一天结果变成了这样。
今天的事情他确实生气，也能感受到顾惑是为了顾及他才这样严罚孩子，事情发生后他一句话也没主动跟顾子扬说过，孩子爸爸肯定是认为他在生顾子扬的气。
“哭什么？你要是今天被撞了，你想哭都没地方哭！”虽然顾子扬没发出声音，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不止是如此的处境，还有今天一天的委屈……
“对不起……”顾子扬吸了吸鼻子，在顾惑停手的空隙擦了擦眼泪。
胳膊有些抬不起来，但还好泪水被擦干净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你师父救你的第二次吧？”顾惑走到顾子扬身后，一击让孩子趴在了地上，“别让我看见你动一下。”
“什么时候你师父原谅你了，你才能求饶。”
“嗯……我知道了，这次是我的错，也让师父担心了，我认罚。”顾子扬低声回应着，一直在想木雕的事情，他忘了，师父还在生气……
都怪他……
五分钟后。
或许是累了，顾惑渐渐放慢手里的动作，最后收了手让林寻继续，虽说顾惑本意是想让林寻跟他一起动手，但他明显察觉到林寻的不忍心，那就他来开这个头便好……
顾子扬努力控制抖的不成样子的胳膊，痛呼声压抑在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