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话挂断后，顾子扬开始收拾起房间……
顾子扬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张一家人的合照，久久没有动作……
他还以为……所有照片都被销毁了……
顾子扬走近拿起，看着里面苏婉怡的笑脸。
仰起头深呼吸着……
把相框擦拭干净，放回原处，昨天他没有注意到这里，现在看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当顾子扬把一些小东西放进柜子时，他看见一封熟悉的信，这是以前父亲节的时候送给爸爸的！信的表面磨损程度较高，想来，顾惑曾经无数次拿起这封信看了又看。
“这是什么？”顾子扬拿起信下压着的一小叠纸。
全部都是欠条……每一张上面写着大小不等的欠债情况，顾子扬一张一张翻着，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上……顾子扬准备好晚饭等着顾惑回来。
“爸爸，您……”饭桌上，顾子扬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去说，他不知道在顾惑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果，如果是因为那种事欠债的怎么办……
“怎么了？”顾惑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子扬。
顾子扬摇了摇头，随后又说：“我能跟您一起去工作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看到……您的柜子里……”顾子扬话没说完就被顾惑拍在桌子上的声响打断。
“谁让你动的！”
顾子扬立马站起来，望着顾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问，您是不是参与赌博了，这是违法的！”
“啪”顾惑一巴掌扇在顾子扬脸上。
“你就是这么想你爸的？”顾惑看着顾子扬瞬间肿起的脸，突然后悔起来，怎么就上手打孩子了呢！
“对不起……”顾子扬转过脸对着顾惑，眼眶逐渐湿润。
“不是，扬扬，我不是想打你的。”顾惑伸出手，但看到顾子扬突然紧闭的眼睛，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右手颤抖着停在半空，又无奈放下。
睁开眼睛的顾子扬看到顾惑赌气般的吃着饭，“爸，我想出去打工。”
“我还能动，用不着你出去挣钱，再说，你一个未成年上哪挣钱？”顾惑看着顾子扬，早知道把东西藏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到了……
“我可以去饭店，我可以不要那么多钱，只要收下我。”顾子扬诚恳的说着。
“够了！还用不着你操心！你不学习了？啊？”顾惑本来不想发火，但他觉得他不发火，顾子扬就会因为这件事一直不依不饶。
“我可以抽空学的……”
“你今年高二了！明年就高三了！”
“那就不学了，我出去打工。”顾子扬咬着牙，反驳着顾惑。
“你再给我说一遍！我把你放在林老师那里是为什么！不就是想让你能够好好学习，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学了？”顾惑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在生气的时候对孩子动手。
“我就是不想学了！我就是想出去挣钱！”
“跪下！”
顾子扬应声跪着，他没有抬头，他一想到顾惑憔悴的脸，他感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他就是想帮爸爸分担一点，他可以在空余时间学习的……
“抬头。”顾惑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是不是非要我像以前那样打的你下不来床，你才肯听话？嗯？”顾惑看着顾子扬泪汪汪的眼睛。
“爸爸，不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顾惑坐着靠着椅子，用手不断揉着太阳穴，他知道，这孩子犟起来谁都拦不住。
“你告诉我，我明天一走，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出去？”
顾子扬犹豫着没有说话，他好像确实是这么想的。
顾惑见孩子没有说话，冷笑一声，他就知道……
顾惑把夹了好些菜放在顾子扬的碗里，然后递给他，“饭吃完，我再动手。”
顾子扬跪着端着碗，犟着脾气，打了他，他也会出去的……
……
吃完饭顾子扬收拾着碗筷，他望着流水出了神，他好像有点想师父了……
师父？！啊对了，抄写还没发过去。
等顾子扬搞好之后，准备回去拿手机，一出厨房，他就看见顾惑坐着在等他……
“爸……”顾子扬顺势跪下，地板与膝盖相触，但由于穿的较厚，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疼。
顾惑没有看顾子扬，刚开了空调，他在等着室内温度升高……
“爸……我能不能先去拿下手机？”顾子扬往顾惑的方向膝行了几步。
“不行。我跟你说，顾子扬，你明天敢出这个门，你就滚出去。”
“爸……”顾子扬瞪大眼睛看着顾惑，随后又低下头，他就是想为爸爸减轻一点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