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家刚好在小区的边缘，林寻站在窗户看着顾子扬一次又一次的路过。
好像比他想象中的快多了，早知道让他蛙跳着去好了。
顾子扬跑了三圈之后明显体力不支，速度逐渐降下来，他没有表，只想着快一点，他不想让师父等得太久。
林寻看了一眼时间，还没过二十分钟呢，想着再怎么样这孩子也能完成，就不再盯着看，回到椅子上等着他回来。
还剩最后一圈的时候，顾子扬的呼吸完全变得混乱，他好久没这么跑步了，从前的体育课基本不上，现在在体育课上他也是跑步吃力些。
等到顾子扬回去，林寻冷眼看着不断喘气的顾子扬，顾子扬撑着墙缓了一会，他觉得嗓子像被划伤了一样充斥着血腥味。
“两分钟。”林寻抬眼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到半小时。
顾子扬以为超过了两分钟，两分钟就是二十下，他走到林寻旁边，师父没有指示，他也不知道他应该受疼的地方是哪里。
虽然他觉得他已经奋力在跑了，但是他没有表，只能师父说什么是什么。
林寻拿起准备好的工具，“还要我教你吗？”
顾子扬感受到林寻的强大的气场，于是手忙脚乱的解开裤子上的绳子，等到一切就绪后，林寻没有动手。
“去屋子中间蹲马步。”
顾子扬从桌子上爬起来愣在原地没敢动，师父的意思是让他就这样去，见林寻依旧板着个脸，顾子扬的脸红着红着眼睛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师父罚他都是直接上手的，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被罚过。
“不乐意吗？”林寻放下手中的东西。
顾子扬没有回话，眼泪已经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掉到了地上。
看着顾子扬的样子，林寻也不客气，拨了个电话给顾惑，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顾子扬往林寻那边看了看，他已经好久没跟爸爸联系过了。
“你自己说。”林寻把手机举到顾子扬面前。
“爸爸。”顾子扬的手拽着自己的衣服。
“你犯什么事了？惹林老师这么生气？”
“我……我……”顾子扬低垂着头“在路上玩手机，没有看路，闯了红灯，要不是老师就被车撞了。”
顾子扬手指摩擦着衣料，而顾惑那边也是沉默好久没有说话。
“顾子扬！混了是吧？给你手机就是让你在路上玩的？以后手机交给林老师，今天林老师罚你什么你都给我好好受着，敢吭一声我把你接过来打！听到没有！”
“听到了。”顾子扬说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没敢在顾惑面前发出哭声，就用胳膊一下一下擦着眼泪。
等到顾惑跟林寻交代几句，这次的通话才结束。
“别哭了。”林寻递来几张纸。
顾子扬接过，“谢谢师父。”
等到顾子扬情绪稳定了，他自觉的走到中间蹲马步，由于下半身的衣服影响他的行动，在林寻的眼神下，顾子扬只好选择不穿。
“手平举着伸直，手心朝上，身体往下，两腿分开，别靠这么近”林寻不断调整着顾子扬的姿势。
顾子扬红着脸，咬着唇，按着林寻的要求不断的调整姿势，他刚跑完步，在这种姿势下双腿很酸很累，没多长时间就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给你反思的时间，十分钟后我不要听见你说你错了。”林寻就站在顾子扬旁边，只要顾子扬有姿势不对的地方，林寻就会把教鞭甩在顾子扬的摊开的双手上。
十分钟对顾子扬是如此的漫长，手心传来疼痛，耳边是师父的声音：“身体往下，挺直！”
顾子扬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在痛苦中按着林寻的要求不断调整，他感觉身体都快不是他的了，眼泪不断滴落。
“啪”林寻越挑剔，顾子扬挨的疼就越多。
当十分钟计时到了的时候，顾子扬松了一口气，林寻没让他动，他也不敢起身，就保持着一个不标准的姿势等着林寻发话。
“反思的结果如何了？”
“我……不该在路上玩手机，不该不看路，我应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去干其他的事情，在过马路的时候注意信号灯的变化……”
“还有呢？”林寻使劲抽在顾子扬的腿上。
“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一切注意安全。”
“嗯，总算有我想听的了。”林寻收了东西，离开去了浴室。
当一个落地镜放在顾子扬面前时，顾子扬鼻子酸涩，“师父……一定要这样吗？”
“生命安全是底线，你可知我要是没拉住你，会出什么事？你自己受罪就不说了，你的家人会多担心你？”
顾子扬顿了顿，“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出事了师父会担心我吗？”
“会，我也会自责，所以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听到了吗？”
顾子扬看到镜子里林寻那不同于严厉的表情，伸手拉住林寻，“听到了……师父对不起”
师父，在害怕……在害怕失去他……
“松手，看着镜子，做标准。”林寻回到椅子上，他看不得顾子扬这种乖巧的样子，到时候真就罚不下去了。
“姿势不动，自己调整，我提醒一次十下。”林寻毫不客气的说着。
顾子扬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泪水没有干，腿还在不停的颤抖，顾子扬觉得今天这双腿肯定要废掉了，他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行了，你休息一下吧。”过了一会，林寻放下手机，他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顾惑。
一听到林寻的话，顾子扬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寻没再看顾子扬，等到顾子扬自己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师父……”
“加上昨天的，你自己算一下。”
昨天没打完的三十八今天翻倍，今天跑步欠的二十下，被提醒姿势十下，还有今天事件本事师父没说多少下，一共一百零六下。
“一百零六。”顾子扬捏紧衣服。
林寻一时间没有理会顾子扬，而是拿着手机回复消息，顾子扬知道，林寻在跟他爸聊天。
“你爸说这个数翻三倍算你今天这件事的，这仅是今天这件事的账，还要再加上之前的账，一共四百二十四。”林寻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看顾子扬小声应下，林寻倒有些心疼起来，这孩子从来不讨价还价。
本来下半身就空荡荡的，顾子扬也不需要再扭捏什么，直接撑在桌子上等着，爸爸说了，今天他不能吭声，那这四百多下他得忍下来……
当屏幕亮起，林寻看了一眼后把手机递到顾子扬面前，顾惑发来信息说让他看着自己被打……
顾子扬看完以后，沉默了一会，然后动身准备去他的房间拿镜子，这里只有一个镜子，他看不到。
“外面窗帘没关，我出去拿镜子。”林寻说着按住要起身的顾子扬。
林寻走后，顾子扬使劲掐着胳膊不让自己哭出来，自妈妈去世后他对顾惑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
等林寻将镜子放在顾子扬斜前方，配合身后被摆在合适位置的落地镜，刚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顾子扬眼睛看着林寻的手挥下，自己身后立马泛起一道红。
哽咽着声音报出：“一”
有固定数字的需要报数，他记得……
林寻不断的挥下，顾子扬将拳头攥的紧紧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镜子，眼泪一滴又一滴，报出的数字逐渐含糊不清。
林寻知道他在哭，但今天顾子扬没有喊疼，甚至没有之前的哼哼唧唧，是因为他爸的一句话吗……
林寻十下一组的打着，减少了顾子扬报数的次数。
“……一百……一十。”
“……呼……一百……二十。”
顾子扬极力控制自己发抖的声音，因为报数他没法咬着唇来阻止自己发出声音，每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都拼命的掐着自己，试图转移注意力。
“唔……二……百三十。”每一个数字发出，顾子扬都要用尽力气。
太煎熬了……
顾子扬眼前模糊的看着镜子，青青紫紫一片，不知道为什么顾子扬心里还有一些安慰，师父动手比爸爸轻多了，现在他还有力气撑着，放在顾惑手里他应该都直接趴地上了。
“三……百……九十。”顾子扬的声音已经低到只能他一人听清，但林寻没有计较这个，他下手的地方逐渐移到大腿根部。
“……四……（百）”
身后疼的像要炸开一样，顾子扬完全没有力气去报数，好在林寻不让他继续报数了。
半仰起的头变得酸痛，镜子里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只能感到疼痛一直充斥着他的神经，他将手蜷起来放进嘴里堵着声音，手心处的红肿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林寻最后几下不断的放水，他从来没下手这么重过，这孩子一声不吭的估计更难受。
“行了。”
等到林寻收手，顾子扬直直跪到地上，膝盖的痛完全比不上身后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