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看顾子扬如此，忍不住笑出声。
他也有好久没有这么单纯的快乐了，透过顾子扬，他总是会回想起自己的孩子，如果孩子还在，现在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虽然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但林寻知道，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见林寻神情变化，顾子扬向林寻的方向走了一步，“老师，您怎么了？”
林寻回过神来，“没事，你过来。”
顾子扬走到林寻旁边，紧挨着林寻身下的椅子，看着林寻打开成绩单。
顾子扬望着鼠标点到他的名字，其实顾子扬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不知道这样的成绩林寻是否满意。
“这次考的不错，目前年级267名，在学习上还是有很大潜力的，继续努力。”林寻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说。
听见林寻的话，顾子扬不由自主的笑着。
“刚好明天周六，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好，谢谢老师。”
顾子扬半弯着腰看着电脑屏幕，只见林寻打开他的语文答题卡，“其他科目我暂且不论，语文有不该错的错了就该罚听到没有。”
“听到了。”
顾子扬耳朵听着林寻的分析，大脑却不知不觉游离。
“疼疼疼。”
林寻揪着顾子扬的脸，讲到正关键的地方，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顾子扬在发呆。
“你把我刚刚讲的复述一遍。”
“我错了老师。”顾子扬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刚刚一想到老师对他这么好就不自觉的想多了，老师分析的他是一点没听。
“脑袋里想什么呢？”林寻放开手。
“在想老师为什么这么好。”顾子扬揉了揉脸，笑嘻嘻的样子让林寻忍不住再捏了捏顾子扬的另一半边脸。
“待会我可就不好了，现在你去把外面桌子上的另一个拿过来。”林寻手里把玩着手里的“工具”。
等到顾子扬回来，林寻并没有接过顾子扬递过来的东西，“自己拿着，待会有用。”
“先跟你说好，奖励归奖励，惩罚归惩罚，语文单科不该错的每一处十下，你自己算算。”
“emmmmm，老师……我，我，刚刚发呆有些地方没听见。”
“我知道，你只管讲，讲错了我们就翻倍。”林寻盯着顾子扬，反正今天顾子扬逃不掉的。
被盯得发毛的顾子扬只能随便说：“四十？”
“嗯。”正窃窃自喜的顾子扬被林寻浇上冷水，“翻倍。”
“噢～”顾子扬认命的举起左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林寻要求的是手而不是……，手上肉少，肯定要更疼一点。
“啪”
仅一下就感觉手心在发烫，顾子扬忍着疼痛继续举着手，紧闭双眼等着林寻的下一步动作。
“你自己来。”
顾子扬睁眼，自己来？噢～他好像知道他手上东西的作用了。
“啪”
“我有这么轻飘飘的吗？重来。”
顾子扬迫不得已重来，在老师满意后准备继续时，就被老师手里的工具打断了。
“唔～”好疼啊。
“你继续”林寻收回手，对顾子扬说。
“啊？”他好像知道什么意思了，一人一下。
“啪”……
顾子扬和林寻逐渐默契，只不过受苦的只有顾子扬一人。
“谁让你收回去的。”
“老师，好疼～”顾子扬擦了擦眼泪，越往后面，手上的疼痛就剧烈的像是要断了一样，手心肿得和发酵的馒头一样大，而他也无法用全力对自己，实在是太疼了。
“不疼我还动手干嘛？”林寻将教鞭放在桌子上。
“老师？”
“你放心，没说结束呢，你还差十下呢，你自己动手，直到我满意为止。”
“啪”顾子扬不敢用力，自己动手实在是太痛了，呜呜呜。
“重来。”
“好。”
“重来。”
顾子扬将左手轻轻甩着，太疼了，手心像着火了一样火辣辣的，疼痛中带着酥麻，让整只手动一下都困难。
“还差五下。”
顾子扬泪眼婆娑的看着林寻，他至少打了三十多下，结果只算五下，呜呜呜，老师欺负他。
“老师，能不能换个地方，我的手好疼啊。”
“可以啊，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不告诉你，你答应的话，就换右手挨，不答应你就继续。”林寻靠着椅子，双臂交叉着。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顾子扬伸出右手，明摆着答应了林寻，林寻窃喜，随意的将五下结束了。
“行了，唱首歌吧。”林寻重新坐回位置上，上次让顾子扬唱歌就没得逞，今天一定要听听。
“啊？”
顾子扬看着林寻不想开玩笑的样子，内心纠结，除了妈妈，他还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他也不会唱歌……
“老师，换一个可以吗？”顾子扬小声说着。
“行。”看到顾子扬欣喜的眼神，林寻憋不住笑，“那就唱两首。”
“啊这……”
“别耽误时间，快唱吧。”林寻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试图不理会顾子扬焦急的乞求。
顾子扬尴尬的站着，而林寻就一直看着顾子扬，也不催促，他知道，只要他开口，顾子扬一定不会开口，只有他不说话，顾子扬才拗不过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寻眼睛都酸了。
“老师，要听什么？”
“你会的就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不认真的调调从顾子扬的嘴里发出，他羞的都不敢直视林寻。
“停，换一个。”林寻都被气笑了，一看这孩子就不认真。
“噢，……别再把陪伴看的太重，即便患难与共的挚友，也无法感同身受，没有人会主动停留，纵然谁都会有，那些解不开的梦……”（歌词引用苏玮的《孤独本身》）
果然，这孩子就是不认真，全程一个调，就差读起来了，亏他还认真的给顾子扬找歌词。
“唱的很好。”
“真的吗？”
林寻无奈，“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