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呼吸沉闷……
顾子扬蜷缩着，不断的抽泣，身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动弹，他闭上眼，如果就这样死去也好……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柔和，雨滴轻轻的抚摸着地面，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嘶……”
顾子扬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他轻轻掀起自己后背的衣角，充斥着鲜血的伤痕映入眼帘，流下的血让皮肤与衣料紧紧黏在一起。
“啊”当衣服从血泞的伤口脱离出来，巨大的疼痛让顾子扬呼吸困难……
他再也忍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他干呕了许久。
他打开浴室里的花洒，跪坐在地上，任凭自己“流失”在自上而下的水流中，或许疼痛到了极点也就没有那么疼了，可是，就算疼又有什么关系呢，不会再有人心疼他了……
“妈妈……带我走吧……我真的，真的……好疼啊……”顾子扬哽咽着。
“妈妈……”
……
当身体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时，已经湿透的顾子扬从浴室出来，走到顾惑的房间……
看着顾惑苍白的脸，和枕头上的斑斑血迹，顾子扬慌了神，他怎么就忘了呢！他急忙找到顾惑的手机，双手颤抖到屏幕上的字都无法看清……
……
看着“手术中”三个字亮起，坐在走廊的顾子扬将头埋在臂弯，愧疚感淹没着顾子扬，他祈祷着，像曾经祈祷妈妈平安无事那样在内心祈祷着……
他宁可是自己死，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自己……
等到护士将顾惑推回病房，顾子扬一直守在旁边。
“对不起……对不起……”顾子扬的头贴在顾惑的手背上。
虽然顾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愧疚依然堵在顾子扬的心上久久不散。
“爸，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以后你难受了就打我好不好，我不会再躲了，真的，不会再躲了。”
“爸……我知道你很爱妈妈，但我也很爱你们，我舍不得你离开我……”
“哪怕要我付出代价我也愿意……我只求你能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
“爸……”
“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真的，我好怕，好怕自己一个人，好怕你离开我……”
“别吵。”麻药劲过后的顾惑被顾子扬吵醒。
顾子扬抬头用手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顾惑的手，他看着顾惑，“爸，你睡吧，我不说话。”
“对长辈用敬称。”顾惑没有看顾子扬，丢下一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
顾子扬眼神带着些许暗淡。
“好。”
苦涩刺激着味蕾，顾子扬仰起头，不让眼泪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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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雷声不断，雨声越来越大，不知何时停止……
顾子扬翻了个身，闭上眼，又无奈的睁开。
他起身看了看床对面的闹钟，已经一点半了，再不睡就会影响到明天的学习。
可是困意此时就像不着家的孩子，顾子扬完全没有办法入睡，最后无奈起身来到林寻房间门口。
顾子扬内心纠结：这个点老师已经睡了吧，现在打扰老师会不会不好，老师会不会觉得他很矫情，万一老师觉得他矫情怎么办，万一老师讨厌他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