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爸……求求你。”
“不要……呜呜呜不要。”
看着顾惑不为所动样子，顾子扬有些心灰意冷，他跪直身体，不顾一切的对着顾惑喊道。
“要是你走了，我也就不活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妈妈走了，我们就一起去陪她好了！”
有些话不知道顾子扬是怎么说出口的，但他很难受，他也想一走了之，但他看着爸爸苍白的脸，他的心好疼……
“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顾子扬的脸上。
顾子扬被打的偏过头去，嘴唇在微微的颤抖。
“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爸妈的养育之恩的！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顾惑的心中的怒火伴着酒劲徐徐升起，他一想起顾子扬说的胡话，他就觉得胸口很闷，心很慌……就像苏婉怡离开的那一天……
“那你不也一样！你都想去见妈妈，我为什么不能！”
“你！”顾惑气的满脸通红，头上的伤口似乎也抵不住心头上的疼痛，血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断断续续的冒出来。
“既然是我害的妈妈，那我就去抵命！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你跟我一样！都一样！！你不也是在妈妈走了之后什么干不了！”
“你就是懦弱！”
“啪”疼痛在顾子扬的另一边脸迅速漫延，唇齿碰撞，血腥味在口腔中游荡。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顾子扬冲着顾惑喊道。
泪水充斥在通红的眼眶里，一切都在失控，心是乱的，就像现在乱糟糟的生活一样……
顾惑甩开面前的顾子扬，然后起身，他胡乱的拽起几根数据线，走到顾子扬身旁。
“好，好的很，既然这样，我今天就成全你……”
手中的东西被紧紧的攥住，随后狠狠地打在顾子扬的背上。
“唔”身体猛的前倾，顾子扬跪趴在地上。
“起来！”冰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顾子扬忍着疼直了身子。
连续不断的几下砸下来，疼痛迅速爬上顾子扬的背，伴随着一声闷响，顾子扬摔在地上。
疼……太疼了……
身上像是被火燎过似的，皮肤在疼痛中又带着些许的烫。
为了不发出声音，顾子扬把胳膊放在嘴里，牙齿死死的咬住，而时不时的呜咽声被急促的打击声掩盖……
“起来！你不是找死吗！这点疼你就受不了？你不是要抵命吗！你这点疼比得上婉怡的疼吗！”
顾惑不再管顾子扬的姿势，一下又一下的打着……
这次，顾子扬没再躲起来，他侧躺着，蜷缩着，胳膊上的牙痕越变越深，呼吸也在疼痛的阻碍下变得艰难……
“爸，疼……”顾子扬边哭边颤抖着声音小声的说着。
顾子扬的脑袋里空空的，唯一存在的只有那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的疼痛，脸上的泪水沾湿衣领，又像流不尽一般夺眶而出……
“你有什么脸喊疼！不是你要这样的？这点疼就受不了？”
顾惑继续挥舞着手，像是发泄，像是不满，像是愤怒，也像，在难过……
看着顾子扬痛苦的样子，顾惑感觉每一下就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顾子扬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懦弱的人，不敢面对苏婉怡的死亡，不敢面对没有她的生活，喝酒也不过是逃避现实罢了……
顾惑扔掉手中的东西，磕磕绊绊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