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看着顾子扬通红的手，思绪顿时被拉开，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乖巧的，要是别的学生，他现在早就被家长举报进派出所待着了。
其实林寻以前不爱体罚学生，后来发现疼痛的确能让人记忆深刻，又能起到警醒的作用，又能规范学生的行为和提高成绩。
但现在有个问题，顾子扬不喜欢表达，那他得探探底才行，不然伤到他了怎么办。
“给你十分钟，背完。”林寻准备狠心一点，他想看看顾子扬能承受到哪里。
“老师，我……”
“五分钟。”顾子扬的话被林寻打断。
“老师？”
“三分钟。”
顾子扬不再说话，他觉得好奇怪，刚刚老师还好好的来着，现在连话也不听他说完。
过了一会，林寻看顾子扬还没动身。
“怎么还在这站着？”
“老师，我没有带书。可以借您的用一下吗？”顾子扬小心翼翼的说着，他怕要是再过一会他就可以不用看书直接背了。
林寻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把桌子上的书递给顾子扬，顾子扬接过后就在离林寻稍远的地方开始背书了。
五分钟过去了，林寻没喊顾子扬，他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关于顾子扬的事情，虽然他只是代替顾惑照顾顾子扬，但他能看的出来，这孩子很是上进，也听话，要是好好引导，未来一定不会差。
当然，他也希望顾子扬能够多和他说说心里话，他对顾子扬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而顾子扬又拘谨的很，即使住在他这里这么久，他也能看的出来，顾子扬其实放不开，而且在某些时候也在刻意的讨好他。
他倒是不怕孩子调皮，反而他倒是希望顾子扬能够活泼一点，他应该有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
“老师？”
“老师？”
顾子扬喊了好几声，林寻才回过神来。
“嗯，背吧。”
顾子扬把书放在桌子上后就开始重新背书，但很明显，五分钟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太少了。
“手。”
没有犹豫，顾子扬就把右手伸出去了，不是不想伸左手，毕竟右手是要写字的，但左手实在疼的动不了，刚刚仅仅用手扶着书本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换只手。”
顾子扬犹豫了，“老师，用右手加倍可以吗……”
“换只手。”林寻没有理会顾子扬。
顾子扬动了动手指，肿起的肉摩擦在一起使疼痛变得清晰，阵阵痛感传来，顾子扬不得不轻轻放下，以林寻的力度，他受不了的。
“老师……”顾子扬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寻，但林寻显然不买账。
顾子扬还在内心挣扎着……
“不行的话就回你房间吧，我也不当这个坏人了，学习是你自己的，你学的好不好又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那么清闲的”说罢，林寻就准备起身。
“行的！”
“老师，行的……别走。”顾子扬挡着林寻的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不想让老师走，他怕林寻走了之后就不再管他了。
顾子扬着急忙慌的拿起被林寻放下的戒尺，重新塞到林寻手里。
林寻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顾子扬抬起的手，他犹豫了一下。
“啪”
“唔”林寻的力度不轻，这种疼上加疼的感觉使顾子扬立马收回了手，眼里顿时充满了泪水。
“嗯？”
在林寻的一声鼻音中，顾子扬吓得立马把手伸出来，挨了几下过后，他不再缩回手，但嘴唇在牙齿的作用力下却溢出淡淡的红色。
……
“睁眼看着我。”
“想不想我管你？”林寻放下东西，看着顾子扬说道。
“想……”顾子扬抬头盯着林寻的眼睛。
“好，那我来说说我的要求。首先，挨打的时候不许逞强，受不住了可以说，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再者，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还有，疼的话可以哭可以喊，不可以伤害自己……”林寻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疼也不知道反抗一下，他伸手碰了碰顾子扬的嘴唇，轻轻擦了擦。
顾子扬愣了好一会，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又逐渐变得清晰。
“是不是疼的狠了？”林寻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下手这么重了。
顾子扬摇了摇头。
“不是，我……我只是……只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受不住了可以不挨了。”
林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顾子扬眼角的泪水轻轻拂去。
“老师打你训你的本意都是希望你能够做的更好，当然，我也觉得你能够比现在做得更好，我不希望以对你好的名义让你变得更加痛苦，如果不喜欢，或者受不住了，老师也不会勉强你，老师给你教训主要是为了让你记住哪些事情做的不好，或者哪些事情做的不对，小的惩罚会有，但我也不想因为惩罚你而对你造成伤害。”
林寻话刚说完，顾子扬突然就忍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师，呜呜呜呜……”
林寻轻叹一声，抽了几张纸巾。
“来，擦擦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虽然说受不了的时候可以不继续，但是，该你受的一个都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