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老师?”顾子扬本来是不想打扰老师休息的,但是他写完之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林寻这么睡对颈椎也不好。
看老师这样,顾子扬心里有些自责,他不知道夜里他干了什么,但他昨晚睡得很好,他梦见了自己小时候依在妈妈怀里被哄着睡觉的时候,第一次没有因为梦境而被惊醒……
林寻悠悠睁开眼,就看到顾子扬就站在旁边。
“我睡了多久了?”
“应该有一个多小时了。老师要不还是到床上休息会吧。”
“没事,不用。试卷写完了吗?”
“写完了。”顾子扬把试卷递给林寻,就去写其他科了。
写着写着,就听到林寻那边摔笔的声音,加上林寻的叹气声,吓得顾子扬冒了一身冷汗,手下的笔都不知道怎么拿好了,虽然语文好扯,但是古诗文这种硬性知识点他不会。
为了不打扰到顾子扬,林寻出去了,不得不说顾子扬的答题方式还是有些停留在初中水平,对于作文,他给的分不高,议论文反对套作,而顾子扬的作文写的死板,而且古诗词也是一个没对。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子扬根本没背!
十二点钟已过,林寻看顾子扬写完化学就喊他吃饭了,顾子扬把答题卡递给林寻。
“都不会?”除了选择题是涂满的,其他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字。
“嗯……”顾子扬羞愧的低下头,他是真的不会,以前还能多写几题,现在已经到了看不懂的地步了,虽然一直在学,但经常缺下来的课也不是凭空就能补回来的。
“既然这样,把英语写完,其他的就别写了。”林寻心想这写了跟没写好像也没多大区别……看来以后得多上点心……
虽然林寻是语文老师,但总归化学方程式,物理数学公式可以对着书检查,至于英语,他当初也是过了大学六级的,教顾子扬应该不成问题。
饭后……
“《赤壁赋》”林寻指着试卷上的题目,要求顾子扬背诵全诗。
好熟悉!好熟悉!开头是什么来着!顾子扬盯着林寻手指着的地方,努力回忆,断断续续有几分印象,但开头第一句就是想不起来。
“老师,我,我想不起来……”
“那简单,手。”
顾子扬照做,刚伸出去的爪子就被戒尺猛拍一下,顾子扬吃痛,打的很重。
“疼吗?应该没有昨天的疼吧?”本来林寻买两个是打算一个带去学校,一个放在家里,现在好了,都在家里用着了。
“应该不疼吧?”林寻看顾子扬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顾子扬:我应该说不疼吗……
于是就见顾子扬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
“现在,我提醒你一次,你的手就要接受刚刚那个力度,无论你背的怎么样,背完为止,有没有听懂?”
“听懂了。”顾子扬伸出的左手收回放在身侧,如果按老师的话,他不得从头挨到尾……
“壬戌之秋。”林寻提醒。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清风徐来……”本身给林寻背书就紧张,现在更紧张了,顾子扬现在只觉得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混在一起了,完全想不起来。
顾子扬抬头就与林寻对视,默默的伸出手。
“啪”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被打后的顾子扬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脑子一片空白了,他的手没有收回,眼睛看着林寻。
“啪”
“举酒属客。”
“举酒属客。”
……
“啪”
“肴核既尽,杯盘狼籍。”
“肴核既尽,杯盘狼籍。”
“啪”
“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林寻原意是想让顾子扬能够记忆深刻一点,现在好了,变成了他一句,顾子扬复述一句,唯一可怜的应该就是顾子扬的手了。
至少四十多下过后,顾子扬的手很疼很疼,“背诵”期间,只要他的声音稍微低一点,林寻下手就重一分。
手疼的动不了,高高肿起的手心无不诉说着手主人的痛苦。
“委屈吗?”林寻放下手中的东西。
顾子扬摇了摇头。
“是我没背,我应该受的。”顾子扬的眼眶里一直因为疼痛充溢着泪水,林寻看着都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