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政客们双手合十时,背后是731部队的手术刀同时在切割,那是平房受害者被活体解剖的总和;当某青年闭目默祷时,背后是“关特演”边境工事的巨石一块块压上历史的脊背,劳工们濒死的呻吟直接灌入真相的耳膜。
刑罚的重复,与参拜的鞠躬,被神道的邪术锁死为对位关系。参拜者以为自己在致敬“英灵”,实际上每一次弯腰,都是对历史施加一次凌迟。他们的敬意越深,真相的痛苦越烈。
梅津没治郎痛苦吗?只有短暂的麻痹。
参拜者直起身时,某种无形的东西从他们身上被抽离了。那是气运,是良知,是对历史罪责的感知力,是对于战争苦难的共情。这些被抽离的精魄化作黑色雾气,涌入梅津没治郎的鬾形之口。他的嘴里长出了第二排、第三排细密的牙齿,如同七鳃鳗的口器,专门用于吮吸这些灵息。每一口吮吸,都带来片刻的舒适:癌痛减轻了,劳工的负重变轻了,731的幻痛模糊了。他像吸毒者一样沉溺于这种汲取,却又在汲取后的空虚中迎来更猛烈的反噬。
被抽走气运的参拜者,也像吸毒者一样沉溺于这种祈愿与偏执。
东倭右翼政客频繁参拜绥靖神社,在国会等公开场合将侵略行为歪曲为“大陆进出”,刻意淡化战争罪责。这种言行是东倭政治右倾化的典型体现,本质是为突破战后和平体制、推动扩军修宪制造舆论铺垫。
东倭右翼势力主导编写的历史教科书大幅压缩侵略战争相关内容,部分教师在课堂上公然将殖民统治美化成“给亚洲带来现代化”,甚至诡辩对外发动战争是为了帮助殖民地摆脱白人统治。这类错误教学行为已被多次曝光和谴责。
在系统性的错误历史教育和右翼舆论环境熏陶下,不少东倭年轻人对侵略受害国的苦难缺乏认知,甚至在网络上嘲讽受害者的反战哭诉,将参拜绥靖神社的行为内化为所谓“民族认同”的仪式,本质是长期被选择性历史叙事洗脑的结果。
绥靖神社本身是东倭军国主义的意识形态繁殖地,供奉了包括14名包括甲级在内的不同等级的二战战犯,长期向参拜者输出扭曲的战争史观,不断强化错误的历史认知。东倭社会长期推行“受害者叙事”,片面强调自身遭原子弹轰炸的伤痛,刻意回避对外侵略给亚洲邻国造成的深重灾难,逐步扭曲了全社会的历史认知底线。东倭政府持续弱化正确的历史教育,通过修改教科书、管控历史叙事等方式,完成对年轻一代的战争“脱敏”,让错误的暴力史观在代际之间不断传递。
这种认知异化,是东倭右翼势力数十年持续推动历史修正主义、为军国主义侵略翻案的必然结果,严重伤害了亚洲受害国人民的感情,也对东亚地区的和平稳定构成现实威胁。
这些,正是鬾的传染。梅津没治郎不再只是一个被囚禁的鬼魂,他成为了蔓延的通道。军国主义的幽灵通过他的牌位,通过每一次汲取,在当代显形。
他的形态在持续渐变。赭衣囚徒的烙印从灵体深处浮现,永远散发着血腥与墨臭。但在参拜者的视网膜上,这身赭衣被幻化为神道的华服,金线刺绣,威严庄重。这便是英灵的假面,以神格化的表象,遮蔽赭衣囚徒的本质。
他的头颅开始分裂。正面依旧是梅津没治郎那张“和蔼”的脸,用于在幻境中接受参拜者的顶礼;背面却滋生出另一张面孔,那是由无数受害者面容挤压融合而成的鬾相,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翻滚的细菌培养液。他的四肢逐渐透明,化作输送负面能量的管道,一头扎进绥靖神社的地基,另一头延伸至整个列岛的社会肌理。每当有政客参拜后发表否认历史的言论,他的背面面孔便发出无声的尖笑;每当有教科书删改侵略史实,他的透明肢体便膨胀一分。
他可从未想过下地狱,那是要油烹火燎、刀山剑树,哪怕那有期限,也有了结。地狱的期限以罪业深浅计量,而神社的供奉以“国家神道”的名义赋予他虚假的无限,成了永恒的囚徒,永恒的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