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煦临,这个名字随了母姓,我父母不和,我出生后不久,他俩便离婚了,我跟着母亲生活了三年,后来母亲准备成立新的家庭,将我送给了我的父亲。
显然,父亲不愿意养我,和母亲打起了官司,最后法院将我判给了父亲,母亲将提供抚养费给他。
现实是,我交由姑姑抚养,至此我再也没有听过父母的消息,只是后来才知道姑姑养着我,她每月能拿到我母亲打来的钱。
我从小就吃不饱,姑姑家不富裕,所有的资源都先提供给我的表哥,我穿着他不要的旧衣服旧鞋子,哪怕不合身不合脚……
可小时候哪会计较这些,能不饿肚子都会觉得开心。小时候我就觉得钱很重要,上小学的时候我每天帮同学写四五份作业,只为了那几块钱。
我很瘦,个子却很高,所以我初中寒暑假经常谎报年龄去一些工厂干流水线。我知道学习很重要,因为老师经常说学习好以后能挣大钱,所以哪怕是捡破烂,我都愿意去做,我要攒学费,我想学习……
姑姑虽然待我不好,但从来不会管我,一日三餐煮的多能有我的一份,不过没事,一天一顿我也那样过来了。
上高中后,我的学费凑不出来,我去求姑姑,求表哥,最后一路求到校长那里,才免去了大笔钱。
我从来不恨我的姑姑,我知道她也很辛苦,我曾畅想过以后挣了大钱,好好孝顺她,可我没有那个能力。
我的成绩勉强上个本科,但我不想放弃,趁着假期我兼职三份工,只为填补上高昂的学费。
大学期间,我认识了莫黎,他和我一样出生贫寒,所以我们经常一起外出兼职赚取生活费。
大三下的时候,我萌生出创业的想法,在学校老师的帮助下,我完成了人生第一本商业策划书。
毕业后,我和莫黎携手贷款创立了公司,为了做强做大,我经常拼命到因疲劳过度而昏过去,也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有了资金,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我的姑姑,可姑姑看我有了钱,害怕我是白眼狼,时不时就张口要钱,经常能闹到公司来。
很快,我如何如何的言论在各大股东之间传开,我知道,但凡有任何人撤资,公司就支撑不下去。
不出一个月,品牌影响力迅速下跌,公司一盘散沙,宣告破产。
大额欠款劈天盖地袭来,姑姑怕影响到他们一家的生活,主动和我断了关系,甚至搬了家,我没有去找他们,我知道他们不想见我。
莫黎也被压的喘不过气,很快从我的通讯录上消失了,我没再能联系上他……
整整七年,我花了七年的时间,这期间我无数次想自杀,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我乞过讨,翻过垃圾桶,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一笔一笔还着款。
我找到原来的股东,在各种保证下,重新创立公司,所有事情我都亲力亲为,因此患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每天需要靠大量药物控制情绪。
公司稳定下来后,我收到一份莫黎的简历,我录用这位老朋友做我的专属助理,处理我生活上和工作上的琐事。
或许是因为愧疚,莫黎什么事都依着我,我没有为难过他,我理解他……
后来长期失眠,导致我的头疾越来越严重,医生建议我放松身心,可是我做不到。
莫黎建议我养动物,可我觉得厌烦。
后来他提议让我养孩子,我试着去做了,在姜繁前面,还有两个孩子,因为我控制不了情绪,有时会动手,他们又哭又闹让我觉得异常烦心。
我想要一个衷心、可供发泄的孩子。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我的心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开始资助各种孤儿院,留意一些“特殊”的孩子……
姜繁所在的孤独院很特别,设施差,环境差,甚至连护工都很差,我找到院长,他向我推荐各种孩子,我去见了,孩子很礼貌,但我仍然觉得吵。
我只想要听我话的孩子,哪怕不会说话的都行。
院长见我犹豫不决,询问我的意见,我说我想要长的好看的,院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和别人说了一些话。
她带我看了姜繁平时睡觉的地方,那天很不巧,他的被褥是湿的,院长尴尬的说那孩子会尿床,我没有说话,许久之后院长仍迟迟不让我见那孩子。
当时我记得小朋友刚用完餐,一个长相还算秀气的孩子,从桌子这头找到桌子那头,捡着残羹剩饭入嘴,我突然觉得他和我很像……
院长说他是目前院里最大的孩子,因为性格原因没有家庭愿意收养,看院长的意思,她挺想给姜繁一个归宿,当下我就确定了。
莫黎和院长去办手续,我独自走向那个孩子,拉起他冰凉的手,说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