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总,这些是小少爷的东西。”莫黎将书本放在茶几上,距离姜繁去世已经过了两天了,姜煦临除了吃饭洗澡就这么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
脚边堆满了烟头,灰尘被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别抽了,再抽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莫黎动手夺走姜煦临手上还未入嘴的烟头,对方才终于抬头看向他。
“这个,姜繁一直没舍得用,他同学让我带回来了。”莫黎从口袋掏出药膏塞进姜煦临手里,“姜繁已经不在了,再怎么样他都回不来了,你到底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看看这个吧。”莫黎叹了一口气,将那封破损又修复的信轻放在那摞书本上面。
姜煦临拿起,眼眸暗了一些又一些。
亲爱的爸爸,原谅我第七十四次在笔下如此冒昧的称呼您,在见不到您的这365天里,我很想念您。我想再见您一面,可我不知是否还有这个机会,想来您也不愿意再与我相见。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写下给您的信,我知道您不会看见,我只是想借这个与您说说话……我过着家里和学校都会挨打的日子,可能生来便逃脱不了皮肉之苦,上辈子或许过的过于幸福,此生前来赎罪……
……
胶带的反光让姜煦临看不清上面的字迹,过了很久他才把整张纸的内容读完,那个时候他在国外治病,也是,一直没关注过一个人在家的孩子。
放下手里的纸张,姜煦临在莫黎的指引下翻开了姜繁的课本,在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下,一张张便利贴写着解答过程贴在题目下面。
这本是他买给姜繁的,时间太久,甚至有些记不清了,他给姜繁的东西,孩子尚来保存的很好,这次……想来也是无能为力了。
他从来不在乎姜繁的感受,孩子应该也不敢和他说这些。
他知道学校有人造姜繁的谣言,可没想到会有照片,这些是他让手下的人处理的,他也是在姜繁死后才知道。
姜繁一直过的都不好,他还以为孩子故意要和他作对,故意要作践自己。
“莫黎,你去姜繁的房间找找,这信应该还有其他的。”姜煦临站起身,走向阳台,窗户开着,风吹向他的脸颊,天冷了,风都带着凉意。
几乎把家里的每个缝隙都找了一遍,最终莫黎空手而归。
“问一下我们离开后,照顾姜繁的那个保姆吧?她应该知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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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总,我是真不知道那孩子写过什么信,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经不起折腾了,您就别为难我了。”何慧搬过无数次家,自从姜繁那件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公司她连保洁都应聘不上,硬是搬离了原来的城市。
没想到姜煦临还能找上来。
“我劝你再想想。”
“我想,我想。”何慧欲哭无泪,一个劲的回忆着,最后确实是想起来了,但,但……都被她扔了啊。
“我确实是想不起来了,那些信姜繁写的,他肯定知道,您逮着我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我见都没见过那孩子写信。”何慧虚心的低下头,都准备继续编下去了,姜煦临却走了。
“姜总,现在怎么办?”
“回公司吧。”姜煦临疲惫的坐上副驾驶,他望着车窗外移动的风景,浅浅的吐出一口气:“姜繁说的对,他这辈子是来赎罪的……”
“我也是。”
莫黎不知道说什么,他握紧方向盘,最后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煦临,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我没有逃避,陪你一起扛……”
“不重要了。”姜煦临仰起头闭着眼睛。
“你还有童童,他很活泼,你养着他一样的。”
莫黎话题突然一转,但姜煦临的目光只是盯向他没有回应。
车子重新启动,两人许久无话。
在等待某个红绿灯的时候,姜煦临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回荡在整个车内。
“童童他不该来,我只能接受姜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