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临!你踏马的还是不是人!姜繁都死了,你为什么不去!他最在乎的就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宋凌冲到姜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稳坐在沙发上的姜煦临挥了拳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物,胸前还佩戴着小白花,而沙发上的姜煦临依旧一身西装,衣冠楚楚的模样,情绪激动之余他拽着姜煦临,那双通红的眸子狠狠瞪着,“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姜繁的葬礼是他和莫黎一手操办的,至始至终他都没见到过姜煦临,回想起有关姜繁的点点滴滴,他的心一阵一阵的刺痛。
许久之后,宋凌无助的松开手,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姜繁那天原来是想死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煦临仰起头吸着手里还未熄灭的烟,原来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将孩子的后事处理了,他没去……
他见不得那孩子静静躺在那不说话的样子……
一口浊气吐出,耳边是宋凌一声声的自责与咒骂,不远处是同样沉默不语的莫黎。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屏保是姜繁,姜煦临看了一眼,目光透过消息提示,望向藏在屏幕后面那个微笑着的姜繁。
这张照片是姜煦临从姜繁荣誉证书上提取出来的,孩子眼睛弯弯的在笑,比以往看向他的时候,表情都更加自然轻松。
那天晚上他拉着姜繁满是鲜血的手,摸着孩子渐渐变得冰凉的脸颊。
你说,一把生了锈钝的不能再钝的刀片,怎么在一个受了伤没有力气的孩子手上,割开皮肤……深深的切进血管中。
安眠药含在嘴里,慢慢溶解产生的苦涩,都没能留住孩子那颗决然的心。
姜煦临微仰着头,眼眶里的红血丝布满眼白,生活里缺失一个人应当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眼前总能闪过姜繁怯生生道歉的样子。
“姜煦临……你到底……爱不爱那孩子?”宋凌捂着脸,泣不成声。
姜煦临扭头望着宋凌,这个问题姜繁问过他很多遍。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什么才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