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李唐透过人群看到默默在位置收拾着东西的姜繁，连书包也没来得及放下，就急忙往他那边靠近。
眼前的人又瘦又憔悴，像是受了很多苦，李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站在姜繁桌子旁，对方没有抬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听金老师说，你要转学了，是不是真的？”李唐一开口，姜繁受到惊吓似的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脸庞后笑了笑，“好久不见。”
“你会好好的，对吗？”李唐不顾身后一群人的围观，他拉住姜繁的胳膊，“是真的转学吗……”
他倒是真的希望姜繁转走，可是姜繁在学校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没想过转走，而且自从造谣事情过后，姜繁来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身体状态一次比一次差。
“是……真的转学吗？”李唐不确定的重新开口，他见姜繁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你会祝福我，对吗……”
李唐咬了咬唇，他松开姜繁的胳膊，他怎么会不知道姜繁什么意思，他可是姜繁唯一的朋友，他知道姜繁那么多事情。
“会的……”
“都围在这干嘛？回座位上去，快早读了不知道？”金瑞安一进门就看到角落被围的水泄不通，其他人听见声音后也全部坐回位置上，只留背着书包的李唐站在原地。
“李唐你先回座位。”金瑞安走近，他拍了拍李唐有些颤抖的肩膀，看着久违的姜繁，他叹了一口气，“姜繁和我过来一趟。”
办公室……
“回来收拾东西的？”金瑞安搬来凳子放在自己办公桌旁，让姜繁坐下。
上次姜繁离开后，就有自称是姜繁家长的人来学校给姜繁办理转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手续办了一半，就搁置了。
今天再次见到姜繁，虽然人还是虚弱的，但脸上多了些许轻松，不再是以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来向您道歉的。”姜繁捏着自己的衣角，许久后看着金瑞安伸出自己的手，“我答应您按时回来考试的，对不起。”
平摊的掌心有伤口愈合的痕迹，金瑞安拉过让孩子更靠近他几分，“什么原因？”
沉默……
“你不说我怎么罚。”金瑞安从桌子上拿起戒尺，做了个样子轻轻拍在姜繁手上。
“实话实说，要是不想来，我就按100来算，要是因为事情耽误了，我就按50来算。”金瑞安观察着姜繁的表情，对方总是平平淡淡的，偶尔也会皱皱眉，基本没见这孩子开心过。
“生病了，在医院，回不来……”
“嗯，我这给你留了一份，今天你也别去教室了，就在办公室里把试卷都写了，等写完后，我会拿给各科老师批改。”
姜繁的手被放开，他见金瑞安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试卷又从笔筒里拿出黑笔，放在他面前，“完成了就不算失约了。”
“谢谢老师。”姜繁调整了一下位置，拿起笔开始做题。
一整个上午，姜繁都在办公室里写试卷，中午在金瑞安的要求下，他没有回家，吃完老师买的饭，又被盯着写了一段时间的题目。
下午第二节课，金瑞安拿着试卷去找各科老师，姜繁回到教室安安静静听了课。
“金老师，你看。”半夜金瑞安刚躺在床上，语文老师林若棠就发来一条信息和一张图片。
点开来看，是姜繁写的作文，题目是“告别”。
金瑞安一目十行的看着，他回忆着姜繁的状态，大概是真的要转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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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现在好些了吗？”姜繁拿着毛巾给姜砚舟擦着双手，此刻一个虚弱的孩子正在照顾另一个虚弱的孩子。
姜砚舟因为发烧今天提前从学校回来了，姜繁到家的时候正巧碰上姜煦临出去，丢下一句让他照顾童童的话。
顾阿姨不在，他也没有什么经验，只能从书房找出药箱，一个一个查看药效说明，花费十几分钟才将退烧药给童童喂下。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看到姜砚舟难受的样子，只能跪着守在床边。
“难受。”姜砚舟依旧不太舒服，他整个人闷闷的待在被子里，手被擦干净后又赶忙缩进暖暖的被窝里。
“对不起。”
“和繁繁哥哥没关系，是我自己生病的。”姜砚舟轻咳几声，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姜繁将毛巾浸湿放在姜砚舟脑袋上，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和姜煦临对视上后刚想起身，对方冷冷的别过脸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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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你们都会祝福我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