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姜繁低下头，他伸手蹭掉脸颊上的泪珠，周围静悄悄的，他不敢抬起头只能一个劲的用筷子扒拉着米饭堵住自己的嘴。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惹繁繁哥哥不高兴了？”姜砚舟看着姜繁默默的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不用管他。”姜煦临出声安慰着旁边突然难过起来的姜砚舟，眼神示意着顾敏。
收到指示的顾敏立马动筷给姜砚舟夹了块肉，“小少爷尝尝这个，阿姨新学的，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好好吃。”姜砚舟刚撇下去的嘴又重新扬了起来，一旁的姜煦临若无其事的吃着饭，姜砚舟本来去看爸爸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姜繁的脖颈处。
“爸爸，繁繁哥哥的项链好漂亮，我也想要。”
话音一落，姜繁抬起头，他摸着项链上的挂坠，沉默几秒后突然将项链调转了个方向，动手准备取下来。
他不敢去看姜煦临的表情，既然是姜砚舟要求的，无论是要他这个，还是重新给那孩子定制一个，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又怎么敢留着对爸爸的那一点念想，至少他不该打扰到姜砚舟和爸爸的生活……
手指好疼。
姜繁很努力的想解开，但是每次快要成功的时候，项链都会滑落。
周围的气压早就低的不像话，姜砚舟看着表情渐渐阴沉的姜煦临，默默的乖乖坐好。
“找死。”姜煦临一把拽住姜繁的头发，直接把人扯下椅子，还没等姜繁从疼痛中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硬拽着去了书房。
姜砚舟被吓得用双手遮住眼睛，顾敏本来想劝，但姜总这架势明显是来真的，她肯定是劝不住的。
……
“呃……”呼吸停滞，姜繁憋的满脸通红，他的手指攀上姜煦临的胳膊，此刻对方的力气大的不像话，他很难受。
眼眶的泪水汇聚又分散，姜繁顶着巨大的窒息感，抬起手指触碰到姜煦临的眉心，“我……不值得……您……”
“皱眉……”
姜繁闭上双眼，哪怕很难受，却依旧感觉安心，至少在离开前，最后能和爸爸告别……
终究是松开了手，姜繁猛地咳嗽着，后颈突然被项链紧紧嘞住，整个人迅速向姜煦临靠去，姜繁下意识的双手撑地。
“就这么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喜欢……”姜繁低下头，项链被扯的很紧，他只好挪着膝盖往前动了一点位置，他害怕项链会断掉。
“我以为童童想要。”姜繁的声音很轻，轻到他明明动着嘴唇，后面的话却不曾说出口。
“呵。”姜煦临直接扯下项链，突然间的疼痛让姜繁一惊，他眼睁睁看着项链断掉，随后被姜煦临丢进了垃圾桶。
那一瞬间，姜繁呆愣在原地，泪水倾泻而下……
周围的声音褪去，只剩耳边阵阵翁鸣。
他就是怕……怕有这样的结果，才主动取下来的……为什么……为什么。
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垃圾桶黑洞的入口，那里吞没的，是他被爸爸在乎的唯一证据。
不顾姜煦临拿东西的动作，姜繁手脚并用的爬到垃圾桶旁，他颤抖着找出项链，紧紧攥在手心。
下一秒身后传来声响，姜繁猛地摔在地上，他死死攥着手里的东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耳边又是一阵翁鸣，神经叫嚣着，疼痛从皮肉深入骨髓，最后钻进姜繁的心里。
……
姜繁醒来时，周围漆黑一片，他想起身，但大脑传来的眩晕感又让他摔了回去。
手脚没有一个听使唤的，姜繁无措的被黑暗淹没，他动了动手指，将蜷缩的指尖展开。
项链滑落摔在地上，姜繁呼出一口气，幸好……还在。
从沙发爬起来就用了姜繁半个小时，右手手心有两块皮肉翘起还在渗着血，是攥项链攥的太紧，指甲陷入皮肤里导致的。
刚站起身的姜繁直接摔跪在地上，下一秒手表的警报声响起，借着那刺眼的红光，姜繁才看清……
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
没关系，至少项链还在……
往后挪了一步警报消失，随之陷入一片黑暗，他不知道手表是什么时候带上的，但是他目前确定的是他能活动的范围更小了。
手指在地上摸索着，姜繁找了许久才找到项链，挂坠还在……
那天晚上，134次警报，73次电击，姜繁借着手表上微弱的光，重新将项链修好带在了自己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