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刺进皮肤的瞬间，姜繁忍不住发出声音，右手不顾疼痛的紧紧拽着衣物，从胳膊到上半身，姜繁整个人都痉挛的发着抖。
不是陷在指缝中，姜煦临用手指挑动着没入姜繁指腹的银针，看着孩子快要弯到地板上的脑袋，将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些，“喊什么？”
“对不起。”一声道歉后，孩子便没了声响，若不是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姜煦临当真觉得姜繁不疼了。
自己的手被带着一起发抖，姜煦临压不住姜繁这颤抖的频次，转而将手松开来。
姜繁心里一惊，他猛地抬起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呜呜呜呜呜呜，别生气，呜呜呜，对，对不起。”
“我不喊，呜呜呜呜呜，对不起……”姜繁将一旁的盒子拿起，一边哭一边道歉，“您继续……对不起。”
“自己来。”姜煦临没有接过，他看着姜繁，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姜繁慌里慌张的挑出一根，因为控制不住发抖，真的就属于扎哪算哪，一边哭，一边往里推。
只是声音隐忍，除了抽泣，不再发出较大的声响。
“手不想要了？”姜煦临一脚踢开姜繁重新拿起东西的右手，随后便动手拔了刚刚孩子胡乱扎入的那个，以及剩余的，一时间血液流淌的很快。
姜煦临起身抽了几张纸让姜繁自己按着，又回房间拿了药箱。
“对不起。”姜繁挪着身子往后退，想给姜煦临让位置，目光停留在刚刚放在沙发上的药箱，他拼命的摇着头，“我能坚持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姜煦临懒得废话，直接拽着姜繁就往沙发上摔去，“把嘴闭上。”
姜繁歪躺着，他看着爸爸拽住他的手，将染色的纸巾取下，他什么都做不好……要是扎对地方了，爸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消炎的酒精直接抹到伤口处，但姜繁就像没感觉一样，一动不动的望着姜煦临，他没有张口，只是模糊的视线里爸爸的眉头又是皱的深深的。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他不应该躺在沙发上，这样爸爸还要蹲着身子，他也不应该让爸爸给他涂药，本来他也不该涂药。
他没有不想要这只手，如果是爸爸要求的，不要也行……
“爸……”
姜煦临粗糙的动作停下，两秒后将创可贴贴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繁慌里慌张从沙发上跌落，他拽着姜煦临的裤脚，不给他走，“别走……”
“我不该这么喊您，我知道的……”
“可是，我好想好想……”
姜繁手上的力道不减，他跪起身子，将左手擦干净，突然拉住姜煦临的指尖，“我……就喊几天成吗？等下周结束，我就不喊了，再也不喊了……”
“我听话，我乖乖待在客厅，我不打扰您和童童的生活，我不说话，不会吵到你们……”姜繁感受到姜煦临反握住他的手，握的很紧，好疼……
“还有什么要说的？”
“能不能……”姜繁咽了咽口水，“给我一盒安眠药。”
突然间手被甩开，随后脖颈处被紧紧捏住，呼吸困难，“想死我现在就送你走。”
“不……死。”姜繁喘着气从姜煦临手里挣脱出来，零零散散破碎的声音响起，“我想好好睡觉。”
望着姜煦临离开的背影，姜繁坐在地上，侧端的书籍胡乱的堆在一起，没人收拾，无人在意……
低头轻喘着气，姜繁看着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默默放在胸口，能在离开之前喊几声爸爸，他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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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舟是和莫黎一同过来的，把人送到后莫黎看了一眼姜繁就离开了。
桌上的饭菜香让姜砚舟早早的坐上椅子，顾敏拿了新碗给他，他嘟囔着：“以前的碗呢？”
姜繁抬头看了一眼，走过去给姜砚舟道歉赔罪，他的姿态放的很低，一口一个“小少爷”。
直到姜煦临出来，才被拽着直起腰，坐在了姜砚舟对面的凳子上。
顾敏习惯性的给姜砚舟夹菜，但因为姜繁只吃米饭，其他的一律不动才转个方向将好吃的放在姜繁碗里。
姜繁看了一眼姜煦临喊了声：“爸。”
对方看了眼点了点头，姜繁才动筷子。
“爸爸，这个很好吃，给你吃。”姜砚舟将一个鸡翅放进姜煦临碗里，见对方动筷去吃，又高高兴兴的分享着自己在学校的事情，“爸爸，我今天交了一个新朋友，他可好了，还分享零食给我吃。”
“还有，我们老师今天让我们给家长写一封信，只不过被收走了，等我吃完饭再写一封给你。”
“好。”
姜繁将筷子放下，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得温馨，看着姜煦临舒展开的眉头，姜繁像姜砚舟那般扬起了嘴角。
“爸爸，繁繁哥哥怎么哭了……”
怎么会哭呢……他明明，很高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