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是等着我给你选吗？”金瑞安扬了扬手机，当着姜繁的面在拨号上按了“1”。
“老师。”姜繁上前一步，手指攥紧又松开，他朝着金瑞安缓缓弯下膝盖，“别打……求您。”
“这是干什么？”金瑞安赶忙把手机搁置在桌子上，扶姜繁起来，“老师没有逼你的意思，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无论你怎么选，老师该配合就配合，如果你害怕回去，去我那也行。”
姜繁摇了摇头，“我没有害怕回去，我只是想让爸爸开心一点……让我自己开心一点。”
“你是单亲家庭吧，老师看你家长不在群里，平时填的那些资料，号码也都是空号。”
姜繁点了点头，自从姜砚舟来到这里后，姜煦临就退出了班级群，连带着莫叔叔的号码一起注销了。
他只有他自己……可他什么都没有。
“你爸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姜繁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不断的交织又放开。
金瑞安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刚想说什么，下课铃声就响起了，外面传来轰动声，姜繁没有犹豫一秒，鞠了个躬道了声歉就离开了。
金瑞安望着桌面上已经熄了屏的手机发呆，办公室里也有一些离得远的老师跑过来询问情况，但他只是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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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叔叔。”姜繁坐上车，他看着副驾驶上黑着脸的姜煦临，从口袋掏出录音设备……归还。
身体紧紧贴着车门，姜繁还是紧张到发抖，录音是实时共享的，意味着爸爸和莫叔叔都听见了金老师的话。
车子被人流堵着没有移动几步，姜繁盯着外面的人潮涌动，突然看到李唐被余磊他们一群人挤在中间，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冲下车，可李唐在笑，貌似很开心。
顿时失落感涌上心头，压的姜繁喘不过气，他移开视线，抬手抹去眼底的悲伤。
车子启动，到达地方时，姜繁被姜煦临拽下座位，脚踝被蹭到流了血。
莫黎大概是被吓到了，赶忙解了安全带下来，他挡在姜繁面前，看着对面的人一步一步靠近。
莫黎突然伸出双臂拦住姜煦临，“别这么冲动，他还有伤。”
“那让他自己滚上来。”姜煦临丢下一句话就自行从电梯上去，完全漠视摔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的姜繁。
“我没事，谢谢莫叔叔。”姜繁被扶着，莫黎给孩子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他欲言又止，最后抚上姜繁的脸颊，“姜总给你安排转学了，到时候……”
“我知道了，谢谢您。”姜繁后退一步，他从莫黎手里挣脱出来，尽可能快的上了楼梯。
他要爬五层……
姜繁喘着气，他的身体压根不允许他运动，更何况他的脚好疼，手指抓住扶手也疼，他看着紧闭的家门，靠在一旁的墙上深呼吸着。
他没有敲门，但姜煦临似乎预测到了，门开的一瞬间，姜繁闭上了眼。
这一瞬间，他甚至在想，这样的姿势会不会别扭，但耳边的一声清脆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考。
姜繁回正偏过去的脑袋，心里还有些安慰，这种情况竟然成了一种习惯，他跟着姜煦临的身影走了进去。
沙发上还放着出发前使用过的银针，姜繁和姜煦临一起往那个方向前进，他看着没有那么严重的左手，悄悄的将右手放进了口袋，他只有右手疼，因为时间不够……不够他两只手一起。
他申请这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付出的代价好大……好大。
“若是真给你选，你选哪个？”姜煦临背靠着沙发，眼神自上而下扫视，他将录音设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翘起的二郎腿下跪着刚刚过来的姜繁。
“不选……”
姜繁一直低着头，但感受到上方的气息靠近，自觉的抬起了脑袋。
“重新说。”姜煦临俯身靠近，他单手拽着姜繁的衣领，让孩子靠近。
“您对我很好，不选……”
姜煦临冷哼一声，他从一旁拿过装着针的盒子，单手在盒子上摩挲着，随后飘忽的视线定格在姜繁身上，亲眼看着孩子将左手在衣服上擦干净……递出。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选……您很好。”姜繁低着头，四指被姜煦临握紧，他忍着缩回的念想，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又一滴下落……
“什么让你觉得我很好？”
“不知……呃啊～”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衣角，姜繁痛苦的哭泣着，他的手指发着抖，却被捏的很紧动弹不得。
“我允许你选，无论哪一个。”姜煦临将手机掏出，手机壁纸闪过一个孩子，可惜视线模糊，姜繁没看清。
屏幕的亮光只觉得刺眼，姜繁望了许久，最终还是哆哆嗦嗦抬起右手，他将手机推回，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根递到姜煦临手里，“不选……”
“您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