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坐在沙发上和姜煦临挨在一起，整个客厅除了敲击电脑发出的声音就剩姜繁一刻不曾平复的心跳声。
刚刚他站不稳，虽然是被姜煦临拽过去的，身上很疼，现在也疼，但心里莫名的有些安慰。
视线被电脑屏幕吸引，一半在办公，一半是房间的监控视频，姜繁的心都慢了半拍，他看着姜煦临的侧脸，所以爸爸看见了……
“我……”姜繁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想死就滚远点。”姜煦临没有扭头，只是在听到姜繁弱弱发出的声响后，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嗯……知道了。”姜繁低下头，手指在腿上游走，企图再唤醒一些疼痛。
“药……我碰过，脏了。”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姜煦临寒潭般的目光落在姜繁身上，“啪”的一声电脑被合上，下一秒……又是同样的声响。
没有躲，但因为角度的原因，伤到了姜繁，于是只见姜繁一低头鼻血就这样直直的落在了手背上。
“没人允许。”姜繁抬手蹭了蹭鼻翼，他将手背往腿上蹭了蹭，“那……打断……吧。”
姜繁抬起脸，那双眸子藏着的泪水正悄然从眼角滑落，鼻子被血染的更红些，他试图从姜煦临脸上找到一丝他渴望的，但是爸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您爱我吗？”
空气陷入宁静，一个没有问题的答案定格在这一秒，姜繁笑了笑，“我知道，我不配。”
“那您爱童童吗？”
姜煦临没有回答，他就这么看着姜繁，看着姜繁自顾自的站起身朝他直直的跪下，“今天，谢谢您。”
“我不会脏了您的地方，以后我……啪。”姜繁扭过发麻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您……当初为什么会收养我……我这么让人讨厌，为什么……还养我……”
姜煦临伸出手，姜繁主动的迎上，但这次不疼……
姜繁的脸被一只有些凉意的手触碰着，却下意识的躲开，“会弄脏您的手。”
“您好好休息，今天已经很晚了，等您有空了再来打我，我会洗干净自己，等您打断这双手。”姜繁依旧扯出一抹笑容，许是从小到大笑的次数过少，姜繁眉眼弯弯，没有看清姜煦临眼里的情绪。
两人在客厅僵持了许久，姜煦临依旧没有说任何话，反倒是姜繁一个人一字一句的说了很多。
当姜繁直直的倒在姜煦临面前，姜煦临才有所动容，他摸了摸姜繁的额头，很烫。
大概是吹了凉风，又加上身上的伤二次感染发炎，姜繁的呼吸很弱，什么都感知不到。
第二天姜繁醒来时，正躺在沙发上，浑身都疼，他想撑自己起来，才发现双手肿胀着，疼的发麻。
手腕被带上了手表，新的，他没见过。
他抬眼往远处望去，饭桌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姜煦临，一个是姜砚舟。
“顾敏今天不过来，你中午不用回来了，我让莫黎去给你送饭。”姜煦临的声音打破了整个客厅压抑的氛围，姜繁只听一个孩童的声音回道：“知道了，爸爸。”
便重新恢复寂静……
姜煦临和姜砚舟准备离开的时候，姜繁重新睁开眼睛，他频频和那孩子对视，对方很担心他，但是不敢开口。
只是被拉着走了出去。
是的，被拉着……
姜繁眨着眼睛，眼睛好像也肿了，每眨一下都带着一丝丝的疼痛。
手指微曲觉得有些困难，不知道有没有断，但这好像并不重要。
对他来说，什么都是一样的，他的未来怎么走也都是一样的……
姜繁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他挪到餐桌前，看着姜煦临碗里剩下的面条，他记得爸爸说顾敏阿姨今天不过来。
那……
爸爸做的……
五指努力的握着筷子，姜繁站着低着头，努力将面条缠起送入口中。
凉了……
很好吃……
还好，昨天没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