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临愣了一秒,他抬起手,面前的孩子立马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眼。
“我脏……”姜繁感受到一丝异样,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他望着刚刚触碰到他的那只手,咬了咬唇,想去拿湿纸巾。
“恨我吗?”
刚抬起的膝盖又放下,姜繁摇了摇头,他想抬头去看爸爸的表情,又怕瞧见那双眼眸里对他的厌恶,只是低声回答着:“没想过恨您。”
“从来没有……”
对方没了回应,姜繁动着身侧垂着的胳膊,将裤子拉了上去,虽然平常都是光着的,但……这是第一次爸爸离他这么近,还这么心平气和。
“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繁低头不语,他扣着手心里的肉,许久后默默的吐出一口气,“一直以来疼的时候都不能说,我以为等它不疼了就好了……”
“这件事我不怪您,我其实现在很开心,您愿意听我说话了,我知道您醉了,您早些休息,难受的话再喊我,想打我了,我也在。”姜繁伸手用自己的衣角给姜煦临擦了擦手,他不知道爸爸要在这蹲多久,但他身上挺疼的,他撑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不怪我?”姜煦临拉住姜繁的胳膊,他的手劲很大,姜繁吃痛的缓了一会,才回味着爸爸刚刚询问出口的问题。
他很少见爸爸喝酒,可当爸爸喝酒回来后,他总会感觉安心,眼眶不知不觉充满泪水,姜繁看着姜煦临充满血丝的双眸,爸爸其实很疲惫,比以往要疲惫的多。
“我的生活是您改变的,或许您不明白您对我来说是怎么样的意义,或许您睡一觉醒来不会记得现在发生了什么,但……爸,您对来说真的很重要,因为您,我才不用再穿别人不穿的衣服,不用再捡地上别人不要的馒头,我知道您收养我的目的,我和您签过合同,我都明白……”
“我都愿意,无论您让我怎样,我都愿意……”
“我只是不想再被抛弃了,童童确实很好,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至少他还能陪在您身边。”
“闭嘴。”姜煦临紧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他站起身,原本沉稳的步伐现在也开始有些不稳,他拉开抽屉,取出新的绳子。
姜繁抿了抿唇,他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绳子,他没有自觉的伸出手,只是站起身靠近姜煦临,“您要不先去沐浴吧……可能会好受一些。”
“姜繁,你最好安分一些。”姜煦临拽着姜繁睡衣的衣领,将孩子摔在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姜繁发出一声喊叫。
他死死咬着下唇,背后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脑袋一片空白,可姜煦临拽着他的胳膊,就那样紧紧的将绳子缠了上去,没有借力的地方,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感让姜繁紧闭着双眼,嗓子弥漫上浓烈的铁锈味。
裤子被拽下,还没等姜繁反应过来,疼痛接踵而来。
耳边是一个接着一个破空的声响,再然后便归于一阵持续较长时间的耳鸣……
姜繁抬起胳膊遮在脸上,泪水顺着耳畔分为两路。
疼晕过去的他又被疼痛唤醒,他只觉得哪里都疼,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甚至毫不夸张的说,爸爸可能想废了他这双腿。
“爸……呜呜呜呜呜呜呜……”
姜繁最终还是忍不住,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鞭声齐聚在此……
“留着我吧……”
“别不要我……”
“求……”
“您……”
半响周边没有再产生什么声音,姜繁耳边只有自己的哭泣声,他疼的动不了,哪里都动不了。
姜煦临扔掉手里的东西,走进这间房间里单独的浴室,收拾完自己,姜煦临看着床上安安静静的孩子,不知道对方是晕了还是睡了。
想来是晕了。
姜煦临揉着发疼的脑袋,他再次拿出一粒药吞了下去,他看着床边快要滑落下去的姜繁,动手给他挪了个位置。
几乎是挨着枕头便入睡了,姜煦临睡前还没忘让宋凌第二天早点过来。
姜繁半夜因为伤口发炎,反反复复被疼醒,他咬着自己的衣领,默默忍受着这无边无际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