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就在下面重新写下另一道题的解析。
金瑞安也不打算做任何表示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姜繁成绩退步是有原因的，这原因还挺大。
姜繁写完整张试卷后，就盯着最后一题发呆，他后面的大题因为太过于紧张落墨的没有多少，但草稿纸上几乎是每道题都写了过程。
金瑞安粗略的看了看，姜繁要是认真对待，这张试卷拿百分之七八十的分是绝对有可能的。
这是他找的高三的题目，本来他就猜测姜繁应该是高中的知识都学过，现在倒是证实了，确实上不上课对姜繁来说差别都不大。
“我现在想知道，谁不许你写题目时改动的？”
姜繁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笔，微微抬高胳膊将右手递了出去，“对不起……”
金瑞安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想法在他心里慢慢发酵，“平常会挨打？”
“你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强你，我这人你也知道，没有爱动手的毛病，但你这试卷错这么多，确实该打。”金瑞安这样说着，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姜繁身上移开过，他现在对这孩子的猜忌越来越多，以至于他都想直接问个清楚。
“对不起。”
“就只会道歉？”金瑞安刚一站起身，姜繁就跟着站了起来，但金瑞安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买点饭。”
“老师，我……先回去……”
姜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瑞安打断，“回去？你要回哪去？”
“教室。”姜繁局促的捏着衣角，对他来说，少吃一两顿都算正常。
“你就待在这罚站。”金瑞安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试卷，“站着把没写的题目，重新用一张草稿纸写，标明题号，哪个题目没写完整，就一直在这站着。”
看着姜繁乖乖答应，就重新拿起一旁他准备好的草稿纸重新写着。
以他做老师这么多年的经验，姜繁应该生活在处处被命令的环境里，做错事可能还会被惩罚之类的。
为了进一步验证，金瑞安指着姜繁刚刚落下的公式，“这个看不清，重新拿张纸，将这个抄五遍。”
姜繁抬眸看了一眼金瑞安，最终也只是应了一声，重新拿过一张草稿纸，抄写着。
金瑞安用手按住姜繁落笔的地方，“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抄公式不能让你长记性，你把试卷抄五遍，等我回来就检查。”
见姜繁犹豫，金瑞安还以为这孩子要反抗一下，结果就听对方开口道：“我知道了。”
金瑞安看了一眼表，决定还是先去买饭回来，看姜繁的意思，应该是打算不吃了，但他怎么可能让孩子饿着肚子。
姜繁将试卷翻了个面，这才注意到试卷正上方印着“高三上学期物理期中考试试卷”，他望向金瑞安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还是低头抄着题目。
抄完他肯定是做不到的，至于接下来他要承受什么，其实都不重要，最差也不过是多挨几顿。
一个不痛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他早就不记得了。
他控制着发抖的手，在空白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字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他真的好想就这样慢慢死去。
他不想再疼了……
也不想再一次又一次体验剜心的感受。
他只是想变得更有价值一些，只是不想让爸爸再讨厌他。
可他怎么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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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金瑞安拎着两个饭盒进来，他见姜繁没注意到他，于是站在一旁静看了一会。
“你这样写要写到什么时候？”金瑞安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动着笔，“你别写了，你把后面老师桌子上的戒尺拿给我。”
“好。”
“你不怕？”金瑞安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接过姜繁递给他的工具，看着对方熟练的动作，金瑞安有些说不出话。
“您先吃饭再罚我吧，我可以回去等着。”
“我可没说要罚你，你怎么知道我拿东西是为了罚你的？”金瑞安步步紧逼，让姜繁不得不后退几步，“经常挨打？”
“嗯。”
“你这么说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不拿出点证据给我看看吗？”金瑞安望向姜繁的校服领口，他现在完全证实了之前的想法，也不难理解姜繁总是请假不来了。
“您，想看什么？”
“你给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姜繁不断的咽着口水，他觉得金老师有些无理取闹，但偏偏那种命令的语气，又让他不得不照做。
“我也不知道，应该给您看什么？”
“把校服外套脱了。”金瑞安将工具放在一边，他都做好姜繁不愿意，他就强制动手的准备了。
“老师，这个，不能的。”姜繁断断续续的开口，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对不起。”
“饿了吗？”金瑞安看孩子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来强的，只好打开装着饭菜的盒子，“吃完，吃不完不准走。”
“我知道了。”姜繁接过，他看着金瑞安，以前经常跟金老师去参加竞赛，但聊天一直很少，现在才发现，金老师每说一句话都要威胁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