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稀客啊。”金瑞安刚从姜繁的座位拿出物理练习册，回来就见门口站着这书本的主人。
“你还来干什么？不想念就直接休学待在家里不好吗？一个多月没来过，你来这丢人现眼干嘛？”金瑞安毫不客气的输出着，他没有去管门口低着头的姜繁，只是翻开了他的作业。
“啪。”巨大的声音把靠近讲台上的同学都吓了一跳，金瑞安从地上捡起刚刚被扔掉的练习册直接两步靠近姜繁，用力的摔在了姜繁脸上。
“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上学都来干嘛的？研究怎么卖身卖艺的？”
此话一出，讲台下哄闹声响起，金瑞安皱着眉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人，他揪住姜繁的耳朵直接将人拽到讲台边。
“行了，你们在下面吵什么！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你们长够记性？我跟你们任老师可不一样，你们以为我想接这班主任的活？每天累死累活的，我能多拿几个钱？”
“还有你，你知道你给学校带来多大的麻烦吗？”金瑞安手里的力道不减，姜繁只能顺着他的力一直往讲台上方偏去，他紧咬着唇。
他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对不起……我能做什么弥补一下吗？”姜繁缓缓的开口，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请假太长时间，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其实不想来的，他见不到姜煦临，而且每天在家什么都干不了，所以才想着过来，至少他还能比在家里多走两步路。
“把你的书捡起来，就站在这上课，第一排的，给他一只笔。”金瑞安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讲解着物理题目，他课都上了一半了，想着讲两道题目，就从姜繁那里拿了。
以前这娃娃的书都是干干净净的，现在这纸张皱巴巴的不说，里面全都是些污言秽语。
“你说你现在来有什么用？马上就放学了，你来干什么？”金瑞安见没人主动，于是直接从靠门口那边的学生那里拿来一只笔塞进姜繁手里。
“我不知道……”姜繁低着头，他已经许久没看过时间了，他每天最多的感知就是天亮了和天黑了。
“行了，把练习册翻到第七十九页。”
姜繁缓慢的执行着，他看着书本里面被写下的字句，没有那本多，但都是以第一人称的口吻来写的。
他翻到指定的页码，没有去听物理老师的讲课，其实学校和家没有什么区别，他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金瑞安一道题没讲完就下课了，他抿了抿唇，将姜繁带去了办公室，“中午还回去吗？”
“嗯。”
“那你干脆下午来啊？你赶在最后一节课来，你能学到什么？”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今天中午就给我待在学校，晚上回家再跟你家长解释。”金瑞安将手里的课本放在桌子上，他见姜繁小声的应着，这孩子和以前不怎么一样了。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自甘堕落成这样。
“你把那个凳子拿过来，坐到这旁边来。”金瑞安指了指旁边的办公桌，现在办公室里老师几乎都已经走了，他现在就想知道姜繁这孩子问题出在哪。
还是真如各科老师所说的，全靠着作弊把成绩弄上去的？
他当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孩子，才破格带他去参加高年级的学科竞赛，每次也都特别的争气，总不能在那种大型比赛下也作弊吧？
“这张试卷当着我的面写了，一题不许空，笔、草稿纸都在这，写吧。”金瑞安将东西放到姜繁面前，他盯着姜繁拿起笔，开始看题目。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瑞安的眉头都没舒展开过，姜繁这……
“很冷吗？一直在抖？”他将手覆盖到姜繁手背上，从第二题开始这娃娃写下的字就不成型了。
“不冷。”姜繁回了一句后，就抽回手，他用力的掐着手心，试图缓解一点这种情况。
“嗯，你继续写，一道题用的时间太长了，完全不是你该有的水平。”
金瑞安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姜繁的做题速度很快了，只是几乎都是心算，除了必要公式，压根不会单独列式子。
试卷上没有勾勾画画，草稿纸上仅有的几个公式也都是排列整齐的，这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姜繁？”金瑞安敲了敲桌子，才让姜繁回过神来，爱走神的毛病他也是现在才看出来。
等到姜繁开始写大题的时候，金瑞安的两个眉毛就差打结了。
解答过程全在草稿纸上一笔不差的写着，说夸张点连句号都得补充完整。
但每次誊抄的时候，姜繁手抖的毛病就异常的明显，“这没抄完呢，怎么就下一题了？”
“写错了。”
“不就一个数字写错了吗？你划掉在旁边重写。”
“不能的。”姜繁将双手放在桌子下，掌心全是月牙型的印子，他抬头看向金瑞安不解的表情，摇了摇头，“写错就不能写了。”
“谁跟你说的？”
姜繁没有说话，他望着试卷上有些歪扭的字体，转而在草稿纸上写下下一题的解析。
“不会写？”金瑞安见姜繁盯着草稿纸上的一列算式发呆，将脑袋凑近看了看，“你自己看看这个数据，题目里是这个吗？”
姜繁重新对照着试卷，才发现自己写错了，于是将视线转向了下一题。
“草稿纸上也不能改？”金瑞安默默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真想一巴掌甩在姜繁头上。
————————————————
金瑞安是物理老师，接手任墨南的班主任，任墨南是数学老师，依旧带他们数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