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呜……求您。”姜繁满脸泪痕的靠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浸湿一大片,不是汗水便是泪水。
他好疼……
真的好疼……
“刚刚答应我的做不到我就废了你。”
姜繁点了点头,汗湿的头发软趴趴的贴在头皮上,唇齿间的血迹异常醒目,“我不和宋叔叔说话,不和……他身体接触。”
可是明明爸爸可以选择不让宋叔叔过来的……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他,又是为了什么。
“记住就好。”
姜繁喘着气,明明已经哭了好久了,还是止不住的流泪,他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爸……”姜繁朝姜煦临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我真的真的很想这么喊您,但您不爱听。”
“我疼……呜呜呜呜呜呜。”姜繁低声抽泣着,他以为姜煦临已经走了,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说着:“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不讨厌我……我……好想知道。”
姜煦临驻足许久,他看着姜繁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浑身因为疼痛而轻微抽搐着。
姜繁缓了很久都缓不过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充斥着脑袋,他只觉得有人靠近,随后将他垂着的胳膊拉起,一只手探上他的腰间。
姜煦临解着姜繁的裤子,胳膊青紫一片,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能看到肿胀皮肤下的瘀血。
“您……”
“还打吗……”
姜繁的双眼微微睁开,他的视线停留在拉着他的那只手上,他试图主动撑起胳膊,但是没有力气……
他只当姜煦临还要继续,顺从的任由面前的人摆弄,他抬起腰,但布料黏在皮肉上,姜煦临扯不下来。
“等……一下。”姜繁喘着气,他抽回手,挪动着已经感觉不到疼的身后,努力的转了个身。
他跪起来,上半身压在沙发靠背上,喘了很久的气。
“您打……我不动……”
姜繁垂着脑袋,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用任何方式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感,如果就这样死掉。
也挺好的……
姜繁只穿了一层裤子,可偏偏臀腿间都是伤,又压坐了那么久,被血浸湿的地方压根脱不下来。
姜煦临皱着眉头,他伸手按住姜繁发抖的身子,用力的扯下。
“唔……呜呜呜呜呜……”姜繁觉得疼,他都感受不到姜煦临在干什么,只觉得……
好疼……
姜煦临用姜繁的衣服蹭了蹭手上的血迹,他站起身回了房间。
姜繁晕乎乎的低着头,翁鸣声在耳边响起,他一动不动的忍受着,直到有人强制性扭过他的脑袋,捏紧他的下巴,将药塞进他的嘴里。
想吐……
嘴里的苦涩感越来越浓,姜繁一次一次咽着口水,唇边被坚硬的东西触碰上,忽而温水灌进他的嘴里。
不断的吞咽着,姜繁被强制性仰起头,大部分的水都从嘴边流逝,滴落在沙发上。
泪水滑落,姜繁眨着湿润的睫毛望着姜煦临,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他喝完后端着杯子离开。
好累……
姜繁重新压在沙发靠背上,努力用手指勾起衣角,稍微往上掀了掀。
“您……不开心吗?”姜繁感受到周围阴森森站着一个人,他没有扭头,只是小声的询问着。
“您在乎我吗……”
“你觉得呢?”姜煦临用酒精湿巾擦拭着姜繁皮肤上的红色液体,他的动作很重,疼的姜繁连呼吸都不想再继续。
“不,不觉得。”姜繁晃了晃脑袋,他现在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在经历。
“您累了吗?”
“能不能……再动一次手……”
……
“不愿意也没关系。”
“您和童童好好生活。”
“他比我好的多,也讨您的喜欢。”
“我不想……再碍您的眼了。”
“爸……”
“我疼。”
这句话过后姜繁便没了声,整个人瘫软的直往下倒去,好在姜煦临在他的身后,才没让这残破的身躯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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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姜繁才勉强睁开眼睛,他依旧躺在沙发上,身上未着一件衣裳,只不过盖着一层薄毯,将他的不堪悄然的收走。
双手依然被紧绑着,他动不了,也发不出声,只能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脑袋变得空洞,虽然眼睛睁着,但疲惫感依然席卷全身。
“繁繁哥哥是不是醒了?”姜砚舟远远望了一眼,随后跑去跟顾敏确认。
“是醒了,我去接热水,给大少爷擦擦身子。”
顾敏端着盆拿着毛巾走到姜繁旁边,她将手伸进毯子里,小心的擦拭着。
姜繁眨了两下眼睛便闭上了。
连着两个星期,姜煦临都没再来过,姜繁被要求只能在沙发上休息,手上缠的绳子限制了姜繁大多数的自由,除了穿衣这种必要情况,绳子不曾解开过。
大多数时间都是躺着发呆,穿衣起身全靠顾敏帮忙,平常的饭食也只有白米粥,一日三餐不曾变化,也是依靠别人一勺一勺喂到嘴里。
顾敏会准时给姜繁喂药,对方也不管她手里是什么,喂他他便吃下。
晚上的药会有所不同,里面夹着安眠药,姜繁吃完便会睡下,中途不怎么醒来。
宋凌没有再来过,姜繁也没有再见过他,只是开口说的话从一天七八句缩减到一天三四句,偶尔一天一个字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