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姜繁从睡梦中惊醒,他撑起发麻的身子回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姜煦临。
他并没有关门,但刚刚的声音却是因为用力关门产生的。
“起来。”姜煦临毫不客气的命令着,姜繁痛到发抖的身体,在他眼里如同透明一般。
“嗯……”姜繁轻声应着,他用力咬着嘴唇,忍着身后伤口撕裂的疼,才最终站在姜煦临的面前。
屋里的灯还亮着,床上的数学资料依旧展开着,其实姜繁本来不打算睡的,但长期的低头,又加上要支撑上半身去拿笔,最终体力耗尽才昏昏睡过去。
“您要打吗?”姜繁望着地面,他不敢抬头去看,只是手指紧捏住身侧的衣角。
没有得到回应,姜繁咬咬牙开口说了第二句:“明天行吗?”
姜煦临伸手强迫对方看着自己,望着姜繁双眸里藏着的泪水,拽着孩子头发的手松了几分力,“原因?”
“我想等明天伤好些了,多挨一会……”姜繁的声音很小,他的目光不曾聚焦到姜煦临眼睛上,即使他现在被迫直视着面前的人。
“呃啊。”姜繁被拽着甩到一边,因为不敢,所以克服了下意识的动作,径直撞上坚硬的墙上。
姜煦临在姜繁反应过来准备跪下的时候,拽着他开了门。
姜繁被迫跟着姜煦临往前走,身后很疼,哪里都很疼……
“啊……”靠着紧咬着下唇才憋回溢出的痛呼声,姜繁仰着头,表情异常痛苦。
双手撑在沙发上,姜繁试图缓解一点身后的疼痛,刚刚被姜煦临一下子甩坐在沙发上,导致大片的伤口撕裂,现在的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双手被人擒住,等眼里的泪水滑落,视野变得清晰后,姜繁才看到一根一指粗的绳子正被姜煦临拿在手里,一圈一圈的捆上他的手腕。
缠的很紧,姜繁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他不明白姜煦临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心情去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和那个姓宋的有什么肢体接触,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姜繁听着姜煦临的话,沉默了一会又点了点头,身后伤口的压迫让姜繁的声音有些虚弱,“我知道了,我会管好我自己的。”
“胳膊举着。”姜煦临从沙发上拿起他新买来的戒尺,对着姜繁的胳膊就下了手,因为角度原因,这种方式与砸在骨头上没有多大的区别。
姜繁慢慢扭过了头,手腕已经被磨的通红,身下也是渐渐变得有些粘糊与潮湿,现如今胳膊上的这些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用力的举着胳膊,这种方式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束缚住他的双手,仅仅是因为他碰了宋叔叔吗……
他记得,爸爸从来不会换工具,这样普通的戒尺应该是现买的,这里靠近学校,小区外面有许多书店,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买的。
如果是的话……他还会觉得好受一些。
“谁让你放下去的?”
姜繁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清姜煦临的脸色,只是努力抬起发抖的胳膊,“对不起……”
“你说,把你这两个胳膊废了,是不是就能好好听话了?”
“爸……”姜繁用力的摇着脑袋,泪水滴落在裤子上,最后晕染开渐渐消失在布料中。
“我听话,我听话……”姜繁一个劲的将胳膊收回,若不是身体疼到动不了,现在肯定已经跪下了。
“求您……”
“我听话……”
“呜呜呜呜呜呜呜,对不起……”反应过来的姜繁一边低声哭泣着,一边将胳膊送出去,他都忘了,爸爸要做什么,又怎么会来征求他的意见。
哭声不断,姜繁用力咬着下唇堵住,他低着头泪水成股滑落……
“呵。”姜煦临上前捏紧姜繁的下巴,将孩子的脸抬起来时,颤抖的唇上鲜红的液体映入眼帘。
“我错了……我不该求饶的。”姜繁满脸疲惫的望着姜煦临,除了认错和道歉他都组织不好任何言语来对待面前的人。
“您打吧……我不说话,不会再惹您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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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一伏的小肚子久久不能平复,姜砚舟靠在门上使劲憋回快要流出眼角的泪水。
他赤脚站在门口,门刚刚被他轻轻关上,但……从姜煦临把姜繁从另一间屋子拽出来之后的场景他都看见了。
他知道爸爸和繁繁哥哥的关系不好,可是……他记得繁繁哥哥和他一样,都是没有亲生父母的人。
姜砚舟环顾四周,繁繁哥哥的东西都能被剥夺,那他以后……说不定也会。
他能看出来繁繁哥哥的状态很差,可是就算这样,还是要被那样的责打。
那他呢……
姜砚舟爬回床上,小腹传来的尿意让他睡不着,他打开手表,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他抱紧身边的小熊玩偶,这里他什么都有,他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那繁繁哥哥以前呢……
会不会也是这样,然后因为他的到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姜砚舟盯着手表上的时间,外面的拍打声依旧,时不时会有一些隐忍的痛呼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也不知道繁繁哥哥最后会怎么样。
小熊玩偶的身后有长长的拉链,姜砚舟取出里面的一张合同,上面的字太多他看不懂,很多句子他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只是当时爸爸说让他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写了,后来便忘了。
姜砚舟将被子蒙盖在头上,如果爸爸也会对他动手的话,他能做到像繁繁哥哥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