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了米线还有葱油饼，这个是我顺便买的桃酥，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肯定饿了吧？”宋凌像是在弥补姜繁似的，将这些东西放在了姜繁面前的床沿处。
装着米线的盒子上放着饼，装着饼的袋子上又放着桃酥，姜繁眼见着宋凌还想掏出什么东西来，赶忙开口制止，“谢谢宋叔叔，这些可以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放在那。这个给你，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但上次你说想吃糖，我给你买了，不过最后被姜煦临拦截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你，但我刚出去的时候也给你买了。”宋凌从口袋掏出铁盒装的蜜桃薄荷糖，放在了姜繁手边。
“谢谢您，糖……我吃过了。”
“那就行，我出去搬个椅子进来，总不能趴床上吃饭。”宋凌说着就想往外走，姜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轻唤了一声。
“我们去客厅吧，如果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您说我要出去吃的就好。”姜繁撑着身体准备起来，宋凌站在原地看着，最后在内心挣扎许久才上前帮忙。
他不久前才被姜煦临警告，如果姜煦临随意找个借口给他开了，那他母亲刚稳定下来的病情……
可，如果将姜繁推出去，受疼受苦的又是这个孩子。
“您不用纠结，如果您不在这我甚至连饭都吃不上，这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很久了，没关系的。”姜繁这样说着，但视线仍然落在了宋凌的眼睛上，宋叔叔对他有愧，他知道，但至始至终每一个关心他的人都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不用对我太好，您像以前一样，只在姜总找您的时候过来就好，您也知道在您之前有很多家庭医生，他们最后也是像您这样帮助我。”
“不必愧疚……我生来就是如此，您能留下我其实很开心，但如果这给您带来麻烦，我会自责当时拉住了您。”
姜繁被扶到客厅的桌子前，他从宋凌的手里抽出胳膊撑在桌子上，“您将东西拿过来就走吧。”
“姜繁，我……对不起你。”宋凌一直听着姜繁的话，现在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我从来没有觉得您是错的，您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治疗我是您的工作，姜总的要求就是让我活着，就像我第一次遇见您一样，那句话我想再跟您说一遍。”
“不要同情我……千万……不要。”
“姜繁……对不起，对不起。”宋凌拉起姜繁的手，他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
姜繁松开另一只撑在桌子上的手，转而抱向宋凌，“是我对不起您。”
宋凌此刻泣不成声，这是他第二次在孩子面前落泪，面对姜繁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他的思绪跟随着姜繁的那些话移动，此刻他竟然真的在想，是不是不该管姜繁的事情。
“宋叔叔，别哭，没有什么的，您需要钱，姜总需要发泄工具，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可是你会……疼。”宋凌的声音发着抖，他控制不住泪水，想紧搂着孩子，又怕碰疼了他。
“没关系，我不怕疼的。”
“姜繁……”
“宋叔叔，我饿了，您把东西拿来好吗？”姜繁的目光停留在宋凌身后，远处姜煦临的表情里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似乎很厌恶很厌恶他。
“好，你等着。”宋凌转身后便僵在了原地，他看着往这边靠近的姜煦临，拦在了姜繁面前。
但姜煦临只是穿过客厅出了门，路过时没有对他们说一句话。
宋凌确认好几次姜煦临不会回来后才去屋里将买的东西拿过来，随后摆放在桌子上。
姜繁无法坐上椅子，只能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拿筷子将食物高高夹起放进嘴里。
“我喂你。”
“不用了，宋叔叔，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
“我放心不下你。”
“那您明天早点过来好吗？”姜繁没有抬头，只是目光呆呆的望着面前的食物。
等宋凌答应，去屋子里拿了东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里后，姜繁才叹了一口气，他放下筷子，挪动着身子回了房间。
今天这些事情，他不确定爸爸会不会把宋凌开除，也不确定明天还能不能再见到他，甚至他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再见到爸爸。
“嗯～”有些见红的绷带被姜繁扯下，除了身后那些伤口较深的地方，皮肤上的其他地方都已经止住了血。
重新穿上裤子后，姜繁尝试坐下但失败了，最终还是拿来原来的数学资料趴在了床上。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手表也早就已经关机了，还没来得及充电。
他看着书面上曾经落下的字迹，竟觉得有些感慨，时间已经过了两年了，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