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童童怎么了?”
“生病了?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好好,我马上过去。”莫黎将手机放好,转而继续握上方向盘,他微微扭头看向闭眼睡着的姜繁,让姜繁一个人在家里他确实不放心,但童童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姜繁?姜繁?”莫黎轻声喊着副驾驶的孩子,但没有回应,无奈下只好将车停在路边,探了探姜繁的鼻息,还好……只是睡着了。
从来没见孩子这么疲惫过,以前姜繁睡觉总是很浅,稍微一点动静都会醒,自从他们从国外回来,孩子的状态就一直没好过,反而越来越差了。
看今天这个情况,他明白……姜繁是准备自杀了……现在他真的好怕好怕,如果姜繁下一秒再也醒不来了,他该怎么办……
他看着孩子从小小的一个长到这么大,他还是心疼姜繁的这种变化,童童的生活本来就是属于姜繁的,他拥有的都是姜繁的。
明明姜总对童童完全持无所谓的态度,只是那孩子聪明些,会开口问姜煦临要这要那。
就是苦了姜繁了……
稳稳地将车子停好,他碰了碰姜繁的脸,也是热乎的,但……好像有些发烧了。
“莫叔叔。”刚抬起脑袋,就看见莫黎尚未收回的手,姜繁正了正身子,“莫叔叔您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
伸手打开车门,姜繁回头笑着望向莫黎,“谢谢您。”
“等等,姜繁你别走。”莫黎拉住姜繁身后的衣领,他很慌……姜繁很少笑的,至少不应该现在……
“我跟你爸说你回来了,他说晚点会过来。”
“好,那我回去洗个澡,等他。”
莫黎放开手,他看着姜繁离开,没有跟上去,等到孩子走远才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姜煦临。
“喂?”
“姜总,我带姜繁回家了。”
“嗯。”
“童童发烧了,阿姨让我现在过去,您有空来一趟姜繁这里吧,他……不对劲。”
“既然送回去了,你就留下来陪他吧,童童那边我待会过去。”
“不行。”莫黎也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两个字,他拦不住姜繁,现在只有姜煦临回来才行,“我带童童去医院,您来姜繁这里,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算我求您。”
“呵。”
“想死他早死了,用得着你这么费心,行,我知道了,你去童童那边吧。”
“那个姜总,小繁他发烧了,手上也有伤,您千万别刺激他。”莫黎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无奈的开车离开,有他那句话,他相信姜繁不会干什么傻事的。
另一边……
姜繁触碰着肿胀的双腿,撕开止血贴的手在流水中安安静静的清洗着,他去屋里找安眠药的时候发现抽屉里多了好几盒养胃的药,唯一一盒安眠药没有了,应该是被收走了。
他将之前藏起来的刀片转移了位置,夹在了曾经使用过的课本里,他不赌爸爸会重新要他,他只是心存一些希望,如果能重新回到当初那样,爸爸会不会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就一眼……
毛巾带走身上的水珠,姜繁收拾好后走出浴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等着……
姜煦临回来的时候,姜繁缩在角落安静的睡着,这是孩子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待在沙发上。
掌心的划痕还没愈合,鲜血沾染到沙发上,姜繁就这样闭着眼睛,丝毫没有感知到周围的另一个人。
手背贴在姜繁的额头上,姜煦临皱了皱眉头,随后伸手拽住孩子的头发,直接让姜繁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或许是摔的有些疼了,姜繁许久都没有动静,姜煦临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见孩子趴在地上正在用胳膊擦着地上被沾上的鲜血,掌心的伤口变得更加严重,正在不断的涌出新的液体。
“起来。”
“嗯。”姜繁蹭干净后,起身安安静静的跪着,膝盖的伤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些,他只能降低重心,半坐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姜煦临拍了拍衣服,坐在刚刚姜繁坐过的地方,孩子的体温还未消散,依然暖和。
“会的……”
“为什么要回来?”姜煦临翘起二郎腿,后仰了几分。
“想家。”
“你自己打吧,我想看你张不开嘴的样子。”姜煦临望着姜繁,过了许久才见面前的孩子举起右手,颤抖着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下去。
一掌下去,没有多少声音,只是掌心的鲜血沾染到脸上显得有些骇人。
姜繁抬起左手,这一下,声音比刚刚大了很多。
没有求情,没有对话,甚至除了皮肉碰撞声没有其他,姜繁重复着动作,脸上的鲜血越来越多……
右手疼到不能再动弹,姜繁抬眼望向姜煦临,对方没有看他,深邃的眼眸只是轻轻的闭着,他显少看到爸爸这般强烈的困意。
左手用力的挥下,姜繁打完便不再动了,出血倒是没有,但脸上的红色血迹不算少。
他的跪姿不算标准,以往爸爸会一巴掌扇过来让他调整,今天没有。
爸爸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