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进我房间？”姜砚舟抱着自己的小本子开开心心回到房间，看到姜繁坐在他的位置上还动他的东西顿时拉拢着小脸，“老师没教过你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姜繁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把相片放回去，一松手，整个相框从桌子上滑落，来不及去接，只听啪的一声，玻璃碎片满地都是。
“抱歉……”姜繁看着快要哭出声的姜砚舟，他站起身想捡起相框，但伸出的手被面前的小朋友甩开了。
“都怪你！”姜砚舟带着哭腔的嗓子吼着姜繁，他从桌子拿起手表，点着屏幕拨打给姜煦临。
姜繁咬了咬唇，清楚的看到姜砚舟抽了张纸擦了擦椅子才坐上去，他转过视线，准备离开这里。
透过门框看到刚刚带着书本离开的蒋婷婷，姜繁站在门口，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爸爸～繁繁哥哥把我的照片摔坏了。”姜砚舟的语气委屈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说到后面直接哭出了声。
姜繁静静的望着，他听不清对面说什么，想来安慰的话也不需要他来说。
他走出房间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着，他望着自己的手心，可能也就这样了吧，等爸爸回来，自己肯定还是要挨揍的……
面子什么的已经不那么在乎了，他并没有这个童童重要，又怎么奢求爸爸能在这孩子面前给他留点自尊。
屋内童童的哭腔转变成笑声，电话依旧通着，进去一个阿姨打扫了满地的碎片，姜繁这个方向倒也看的清楚。
只是有些累了，眼睛酸涩，不愿再抬头望去。
挪了挪身下的椅子，放在角落，姜繁将脑袋倚在坚硬的墙壁上，抬手触碰到有些发疼的眼睛，皮肤晕染上泪水变得湿润……
不看不听不想……
姜繁极力控制着情绪，这千疮百孔的心啊……何时才能不痛。
闭上眼逃避着这现实，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情景就这么平平淡淡出现在眼前，他不过是局外人，打扰爸爸生活的局……外……人。
姜煦临回来的很快，第一时间去了姜砚舟的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待在角落时时刻刻煎熬着的姜繁。
姜煦临和姜砚舟说了几句话，视线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呃嗯～”头发被紧紧拽住，随后整个身体被强硬拉下椅子，摔在地上。
姜繁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姜煦临阴沉的面容，等他撑着跪起来，才发现藏在爸爸身后的姜砚舟，大手拉着小手，特别……特别晃眼。
“过来。”
望着姜煦临离开的背影，姜繁自顾自的站起身，周围的阿姨在看着他，还有那个叫姜砚舟的孩子也一直回头望向他。
“爸爸，繁繁哥哥也是你的孩子吗？”
“不该问的别问。”姜煦临招呼着一旁的阿姨将姜砚舟拉走，至于去哪姜繁不知，至于他要去哪他也不知。
“噢～好的爸爸。”
一间安装了密码锁的房间被打开，姜繁被拽了进去，当门被关上发出声响，他才吃痛的睁开双眸看向周围。
不同于其他房间的装饰，这里冷冷清清，除了中间放着的软榻显得有些温度，一切都让姜繁觉得冰冷，靠近墙边立着的架子上放着类似于书房的那些工具，只不过更精美些，很新，大概率没有用过。
姜繁盯着姜煦临的手，嗓子眼堵着许多许多言语，到最后还是一句话未能说出口，没有什么好追问的，他自己也说了他负责供爸爸发泄，无论是什么原因，有理也好无理也罢，他该做的就是脱干净好好承受这一切。
膝盖触碰地面发出声响，疼痛钻进骨头缝隙，姜繁缓了许久才觉得好受些，眼角的湿润渐渐蒸发消失不见……
姜煦临站在一旁仔细的挑拣着工具，随后转身正对着正在忙活的孩子，伸手指了指房间的软榻，“坐上去。”
没有回复他的话，但孩子已经开始行动，姜煦临看着姜繁坐好，双手撑在身后。
一切都很自然，只是没有听见问候和回应，像少了些什么一样，“回话呢？”
姜繁抬起眼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您加罚就好。”
不再是“对不起”这种无用的回答，姜煦临盯着姜繁那张脸，手里的东西握的更紧了些，“你弄坏了他的东西？”
“他”指得是谁，姜繁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有些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询问他，这浪费时间的话语，爸爸最讨厌了。
“嗯……”
姜繁咬紧唇肉，看着空气的残影快速在面前滑过，撑着身体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大腿上显现一道印子，在斑驳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
姜繁微仰着头消化着此刻身体上的不适。
强忍着泪水看着姜煦临冷漠的神情，他连哭都不被允许，可偏偏又见着那孩子哭着对着爸爸撒娇……
似乎所有人都本能的厌恶他……
“分开点。”姜煦临走到姜繁面前，一条腿强行抵在受伤的地方，看着孩子紧咬着嘴唇，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