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指在观瞄平台的全息面板上飞快点动。 “蜂群第三队，继续向北前推，盯死第6联队主力的行军速度。第五队、第六队，盯住那两门山炮。”他一边下令一边死死盯着北方，“第三师团跟吉田那个草包大队不一样，这帮畜生打过日俄战争，炮兵校射比樱花国其他部队快一倍。”
天罚核心的电子音在他脑海响起：“指挥官，根据蜂群第七队四行仓库观测数据，已确认守军收到白布标记。”
“谢什么反应？”
“四行仓库守军观察到蜂群后，多处窗口聚集人员，使用望远镜观察。第十五分钟起，仓库西侧二楼窗口悬挂白色床单一张，边缘剪出锯齿状，作为回应信号。”
林渊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谢元这个老兵油子。”他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欣赏，“知道用锯齿边缘区分樱花国和华夏的信号，不简单。妈的，脑子转得快。”
他抓起通讯器，按下全频道：“全体单位注意。樱花国第三师团先头部队前锋，预计二十八分钟后接敌。”
“按昨夜打法——蜂群先上，专咬军官、机枪手、炮兵观察员和传令兵。铁卫藏好，没有命令不准露头。”
“华夏弟兄，你们守住四面墙，补枪、递弹药、搬伤员。谁敢后退，铁卫的枪子比鬼子的快。”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把鬼子尸体山再垒高一点，正对主街。老子要让第三师团进门的时候，先看见他们前辈的脑浆子！”
通讯频道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检查的咔哒声。
林渊关掉通讯，重新趴到防弹观察窗前，望远镜死死架在眼眶上。
北方一公里半处，一片灰色的废墟边缘，终于出现了那波压了一夜的日军灰色人潮。
不同于吉田大队那帮散兵游勇，第三师团的行军队形严密得多。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约一千人，分成三个中队呈梯次推进，前面是散兵线，后面是密集的支援纵队。每个步兵中队之间拉开至少五十米间隔，避免被一发炮弹炸掉两个单位。
最前面是一支约五十人的尖兵小队，穿着樱花国陆军标准制服，戴着钢盔，弯着腰沿着主街两侧的断墙快速推进。他们的步枪上好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尖兵五十人。”林渊默念，“后面是主力大队。”
“等等。”他眼神一凝，望远镜往尖兵后方扫去，“那是什么？”
尖兵后方三百米处，两个大家伙正被骡马拖着缓缓前进。炮管粗短，炮盾厚重，炮轮上裹着泥。那是七五毫米山炮——口径比九二式步兵炮大一号，射程更远，威力更猛。
“操。”林渊骂了一声，“两门山炮。”
“指挥官，”天罚核心提醒，“山炮有效射程五千三百米，当前正在一千五百米外展开。以敌炮兵观察员校射速度，预计三至四分钟后可完成首轮炮击准备。”
“近防炮能不能拦？”
“可以拦截。但山炮弹丸速度更快，留给拦截系统的反应时间更短。建议在炮击开始前，集中蜂群摧毁敌方炮兵观察员，迫使敌方炮兵失去前观引导。”
林渊咬了咬牙。
“妈的，又得烧钱。”
他看了看全息沙盘上那支正在逼近的尖兵小队，又看了看后方更庞大的主力，最后目光落在街垒入口内侧那些正列队领干粮的华夏溃兵身上。
“尖兵先不打。”他突然开口，“让他们往里钻。”
“指挥官？”
“樱花国第三师团不是吉田那个草包大队。”林渊冷笑，“吉田那帮蠢货只会猪突冲锋，第三师团这帮畜生打过日俄战争，战术素养硬得多。他们会先派尖兵试探火力点，然后炮兵压制，掩护主力推进。”
“所以——”他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划出几条线，“让尖兵进到五百米，炮兵为了支援他们，必须前推观察员。前观一冒头，蜂群直接咬。”
“然后呢？”
“然后铁卫关门打狗。”
“把尖兵放进来，四面围住，一台都别放跑。等尖兵全灭，后面的主力失去眼睛，要么撤，要么瞎打。不管他们怎么选，都是死。”
天罚核心沉默了一秒，无机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冷峻的赞许：
“战术可行。预计首轮消耗：蜂群约四十至六十只，用于摧毁前观与压制炮兵。铁卫零战损。”
“就这么干。”
林渊抓起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果断：“铁卫第一连、第二连，分散埋伏到主街两侧废墟里。没有命令，不准开枪。蜂群第三队、第四队，待命，目标敌方炮兵前观，一冒头就给我咬死。”
十分钟后。
樱花国尖兵小队推进到了六百米处。
领头的是一个少尉，举着望远镜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他的钢盔下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不断扫视两侧的废墟。
“长官，前面有尸体。”身后一个军曹低声报告，“很多……是吉田大队的人。”
少尉脸色一变。
“吉田大队一千多人，一夜全灭……这不是普通的支那部队。”他压低声音，“加快速度，查明敌情，立即回报。”
“嗨！”
尖兵小队继续推进，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挪。
他们不知道，那些“尸体”堆成的“小山”里，有一半是活的——铁卫穿着仿生硅胶皮肤，裹着人皮，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红色光学目镜被硝烟熏得看不出颜色。
等等。
仿生硅胶皮肤？
这是三天前林渊下的命令。
铁卫太扎眼了。两米高的钛合金骨架，红眼睛，手里端着科幻得不讲道理的家伙，搁在1937年跟外星UFO似的。别说樱花国畜生吓破胆，连租界那边的洋人望远镜都看傻了眼。
“天罚，”三天前的林渊在观瞄平台上皱着眉，“铁卫这副模样，拉出去老百姓先吓死一半。”
“指挥官，建议使用仿生硅胶皮肤覆盖外表，可模拟人类外观与体温。”
“会不会影响战斗力？”
“不会。硅胶层厚度0.3毫米，对钛合金骨架与电磁轨道步枪无任何干扰。但需注意：硅胶层无法承受直瞄射击，破损后钛合金骨架将暴露。”
“够了。”林渊拍板，“所有铁卫，披上人皮。外表弄成普通士兵模样，钢盔、国军军服，一样来一套。”
“另外，把侦察球也藏好，别明晃晃地飘在肩膀上。关键时刻再放出去当奇兵。”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尖兵踩着“尸体”走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
硅胶皮肤模拟出了血肉的触感、人类的体温、还有被太阳晒过后的汗味。铁卫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模拟了出来——虽然它们根本不需要呼吸。
“指挥官，”天罚核心播报，“蜂群第四队发现敌方炮兵前观小队，约六人，携炮队镜与电台，正向一三七号废墟方向移动。距离尖兵后方三百米。”
“来了。”林渊眼睛一亮。
“蜂群第三队、第四队，目标炮兵前观小队。给我咬死，一个不留。”
“蜂群第五队、第六队，盯紧那两门山炮。炮手敢摸炮弹，直接炸。”
一三七号废墟，一堵断墙后面。
六个穿着樱花国军服的士兵正紧张地架设炮队镜。一个老练的军曹趴在镜筒后调整焦距，另一个正在架设天线，准备与后方炮兵阵地建立通联。
“快点，快点！”领头的是个少尉，焦急地催促，“尖兵已经推进到五百米了，再不建立通联，炮兵无法支援！”
“少尉阁下，天线被弹片卡住了……”
“八嘎！用力扯！”
就在这时，一阵高频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少尉下意识抬头。
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正在俯冲。
“那是——”
轰！
十只食尘无人机同时撞进少尉的脖子和胸口。
他的上半身直接炸成血雾，下半身还保持着跪姿，手里捏着半截天线。
“有埋伏——”
话音未落，又是二十只无人机俯冲而下，分别撞向炮队镜、报话机、和那六个正在惊慌失措的士兵。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把一三七号废墟变成了人间炼狱。炮队镜被炸成碎片，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然后被血雾染红。那个正在调整天线的士兵，连同他的报话机一起被炸成零件，散落在方圆十米的废墟里。
六个人，不到五秒，全灭。
“炮兵前观小队全灭。”天罚核心播报，“蜂群损失7只。敌方炮兵失去前观引导，预计三至五分钟内无法完成有效炮击。”
林渊冷笑。
“好。”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冰冷而果断，“铁卫第一连、第二连，关门。”
“把尖兵放进来——”
“一条狗都不准放跑。”
主街上，樱花国尖兵小队已经推进到四百米处。
少尉走在最前面，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沉默的合金街垒。他不知道身后的炮兵前观已经全灭，更不知道两侧的废墟里，正有一百台披着人皮的铁卫在等待命令。
“长官，前方无异常。”身后一个军曹低声报告。
“继续推进。”少尉沉声道，“注意两侧——”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尸体”突然动了。
一具“阵亡士兵”的胸口裂开一条缝，一根冰冷的枪管伸了出来，对准了少尉的眉心。
砰！
少尉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身后军曹一脸。
“敌袭——！”
尖兵们刚想举枪还击，两侧废墟里同时站起一百个“士兵”。
他们穿着和地上尸体一样的国军军服，戴着一样的钢盔，甚至连脸上的血污都一模一样。但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像是人。
砰！砰！砰！砰！
一百把电磁轨道步枪同时开火。
蓝色的电弧照亮了整条主街，3马赫的钨合金弹丸瞬间撕裂了五十个尖兵的阵型。最前排的士兵被弹丸撕成两截，残肢飞出去三米远；中间的士兵胸口炸开血洞，被惯性带着往后撞；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排、第三排弹雨已经泼到。
“还击！快还击！”军曹嘶吼着举起步枪，
砰！
他的钢盔被一发弹丸削飞，头盖骨直接掀开，白花花的脑浆子喷了一地。
十秒。
五十个尖兵全灭。
没有一个樱花国畜生来得及扣动扳机。
“尖兵小队全灭，获取EP 50。”天罚核心播报，“铁卫零战损。仿生硅胶皮肤损耗3套，已标记回收。”
林渊冷笑一声。
“第一道菜吃完了。”他看向北方，那里，第三师团主力正在慌乱地重新集结，“现在，该上正餐了。”
“蜂群第七队、第八队，全部压下去——往他们人群里钻！专找军官、机枪手、传令兵！”
“铁卫第三连、第四连，预备——等敌军队形散乱，给我冲进去分割包围！”
“华夏弟兄——”他转向街垒内侧，那里，两百多名中国士兵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补枪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狗剩第一个喊出来，“长官，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去补枪！”
“好。”林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等铁卫冲散他们，你们就上。一个人头都不准放过。”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百多人齐声怒吼，声音在合金街垒里回荡。
林渊转头看向北方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色人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三师团……”
“欢迎来到地狱。”
天罚核心沉默了一秒，无机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冰冷的期待：
“祝你好运，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