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一发九二式步兵炮弹砸在合金街垒正面,火星子溅起两丈高,墙身却只是微微一震,连片漆都没掉。
林渊趴在四层观瞄平台的防弹窗前,胸口被冲击波顶得发闷。他抹了把脸上震落的灰,咧嘴冷笑:“就这?”
“正面命中三发,合金街垒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天罚核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平稳播报,“敌方炮兵小队正在校准射距,下一轮试射预计七十秒后抵达。”
“校准?”林渊抄起望远镜,“老子先戳瞎你们的狗眼。”
他右手在虚拟面板上重重一点:“食尘,第一队,三十只,贴着废墟飞,目标北门那挺九二重机枪和炮兵观察员。给我把他们的眼珠子抠下来!”
嗡——
三十只蜂群无人机从街垒上方十米处骤然散开,像一蓬被夜风扬起的金属砂,贴着残垣断壁向西侧迂回。它们的复眼在黑暗中泛着暗红,热成像里,三个正趴在断墙后摆弄炮队镜的鬼子观察员格外显眼。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鬼子观察兵抬起头。
下一秒,三只蜂群无人机撞进他的面门。手雷当量的爆炸把他的脑袋连同炮队镜一起掀飞,血肉喷了旁边两个鬼子一脸。
“敌袭——”另一个鬼子刚喊半句,四只无人机从砖缝里钻进来,同时撞进他的胸口和喉咙。
轰!轰!
三具尸体倒在一起,碎玻璃和碎骨混成一堆。
同一瞬间,北侧一挺九二式重机枪阵地也炸了锅。五个鬼子正把重机枪架在沙袋上,还没找到目标,头顶就落下十二只金属虫子。它们专挑脖子、眼窝、弹药箱钻。
一个鬼子机枪手被三只无人机同时撞中面门,整张脸凹进去一半,身体往后一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重机枪朝天泼了一梭子,把夜空打成碎片。
两个想往弹药箱后躲的鬼子也被无人机追上,后颈和太阳穴同时炸开,扑倒在沙袋上。还有一个鬼子军曹刚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三只无人机从三个方向撞进他的腰腹,把他拦腰炸成两截。
“蜂群损失1,扣除EP 10;击杀普通步兵11名,获取EP 11。”天罚核心播报。
林渊咬牙:“十换十一,还顺手废了他们一门重机枪和整组观察哨,血赚。”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歪倒在沙袋上,枪管还冒着青烟,再也没人敢去碰。
远处日军大队一阵骚动。
一个戴白手套的军官——吉田大尉——脸色铁青,抽出军刀指向前哨站:“八嘎!支那军有古怪!第一小队,前进侦察!五十四人,沿街推进,查明敌火力点!”
“哈依!”
五十四名鬼子排成两列,端着三八大盖,弯着腰从主街两侧的巷子里摸过来。他们脚步很轻,刺刀在火光下一闪一闪,嘴里低声互相鼓劲:“只是支那人的小把戏,冲过去就是白刃战!”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一片死域。
林渊在三层的全息沙盘上看得一清二楚:五十四个红点正沿着街道两侧的废墟,缓缓钻进一个蓝色的口袋。
“第一连第一排,”林渊压低声音,“目标前进,距离一百八十米。”
“全体注意,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等他们进一百米,穿墙打。”
五十台铁卫无声无息地散开在街道两侧的瓦砾堆里。
它们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红色的光学目镜在断墙阴影里像一群潜伏的狼。一台铁卫的枪口穿过半截坍塌的砖墙,准星套住一个鬼子的胸口。
九十米。
八十米。
七十米。
“打!”
不是枪响,是整条街的空气被同时撕裂。
砰砰砰砰砰——
五十道3马赫的钨合金弹流从两侧废墟里交叉射出,砖墙、木板、沙袋,在电磁轨道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穿透。
最前面的鬼子还没看清敌人在哪,胸口就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后飞出去,撞在后面同伴身上。
“墙后面!墙后面有埋伏!”一个鬼子军曹嘶声大喊。
可他刚探出头,一发电磁轨道弹从砖墙里穿出来,把他半个脑袋削掉。鲜血和脑浆泼了身后鬼子一脸。
“啊啊啊——”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想往废墟里冲,才跑出两步,双腿膝盖同时被打碎,整个人扑倒在地,抱着断腿惨嚎。
另一个鬼子趴进弹坑,以为安全了,三发电磁轨道弹追着打进土里,在他背上凿出三个血洞。
五十台铁卫保持匀速射击,每三发换一次目标。它们的动作没有感情,没有犹豫,像是在收割麦子的机器。
一个鬼子躲在断墙拐角,哆嗦着想拉开手雷保险。他肩侧的侦察球还没飞出,三米外一名铁卫已经锁定他。
砰。
手雷连同他的右手一起被打烂,雷体滚落在地,没炸。
另一个鬼子精神崩溃,丢开枪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哭喊:“妈妈——”
一发电磁轨道弹追上他的后心,把他钉死在街道上。
“投降!我们投降!”两个鬼子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枪扔在一边。
林渊的声音通过铁卫外放器冷冷响起:“投什么降?”
“你们拿老百姓练刺刀的时候,他们跪没跪?”
“全杀了。”
砰砰两声,两个跪着的鬼子胸前各多了一个血窟窿,脸朝下扑倒。
五十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不到两百米的街道上。有的缺了脑袋,有的断了腿,有的被穿墙弹打得前后透亮。鲜血顺着街道的坡度往下淌,在低洼处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一名年轻的中国士兵趴在合金街垒的射击孔后面,目睹了全过程,脸色惨白,裤裆一片湿热——他尿了。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出息!”
可老兵自己的手也在抖。
五十台铁卫从废墟里走出来,装甲上连一道新划痕都没有。一台铁卫弯腰捡起一支三八大盖,递给中国士兵。
林渊的声音从观瞄平台传下来:“第一排,回撤,换第二排顶前面。”
“把鬼子的枪、子弹、手雷全给我搬回来,一颗子弹都别浪费。”
天罚核心播报:“全歼日军步兵小队五十四人,零战损。获取EP:54。”
“当前EP:143。”
林渊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一百四十三……”
“还远远不够。老子要杀够一千个,把那一台机器人的本钱赚回来。”
他转身看向全息沙盘。北方,那条红色的大蚯蚓还在蠕动,只是前端明显少了一截,像被咬掉一口。
吉田大尉站在队伍后方,脸色由青转紫。他亲眼看见第一小队五十四人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变成满地碎肉。
“八嘎!八嘎呀路!”他一刀劈翻身边一个想往后缩的士兵,“前进!全军前进!把那个铁罐子踏平!”
“指挥官,”天罚核心提醒,“敌方大队主力正在重新整队,推测将在五分钟内发起第二轮试探或全面冲锋。敌方指挥官情绪参数显示极度愤怒。”
“愤怒?”林渊冷笑,“愤怒好。”
“愤怒的人才会送死。”
他打开全频道通讯:
“全体铁卫,弹药检查,能量护盾充能检查。”
“华夏兄弟,别光顾着看戏,把子弹压满,鬼子倒地就补枪。”
“预备队,东西两侧各调一百台,防止迂回。”
“蜂群第三队,升空,高度三百米,盯着他们机枪和掷弹筒。”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潮,眼底烧着火。
“这才第一滴血。”
“老子今天要让这一千头鬼子,一滴一滴流干。”
远方,日军大队的号声凄厉地响起。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再次喷出火舌。但这一次,炮弹还没落下,街垒上方的近防炮突然转动——
砰砰砰砰砰——
蜂巢式炮口喷出火链,那发榴弹在半空中被直接打爆,化作一团燃烧的铁雨。
林渊大笑:“来啊!”
“老子这钉子,专钉你们喉咙!”
天罚核心沉默半秒,声音依旧无机质:
“祝你好运,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