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试卷就讲到这里，有不会的或者没听懂的，下课可以来问我。”任墨南将手里的试卷折叠好，抬眼看向后墙上挂着的钟表，抬步走出教室。
刚没离开多远，又想起来没把姜繁叫上，又赶忙原路返回。
“干什么呢？”一站在门口，就见一群人围着姜繁，只不过姜繁正在……翻垃圾桶。
他走近后周围的人都连忙避让，任墨南见姜繁无视自己，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跟我过来一趟。”
“哎李唐，你干嘛去？”余磊按住李唐的肩膀，打断他想站起来的动作，“不会要去找姜繁吧？他现在被班主任叫走了，你去找他也没用。”
“没有。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
“去吧，快去快回。”
……
办公室内。
“怎么去翻垃圾桶了？他们威胁你了？”任墨南坐下后，拉住姜繁胳膊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没有，扔垃圾的时候，把东西弄丢了，想找找。”姜繁看着任墨南，一见对方收回手，他就自觉的把右手伸了出去，“您能打快一点吗？”
任墨南盯着面前的人，他不知道说什么，之前他又好奇过为什么姜繁会不怕打不怕疼，最近流言四起，有些话多多少少也入了他的耳。
如果姜繁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一个孤儿为了钱去卖身，但说到底还是不现实的，姜繁有家庭，有父亲，虽然不曾听说过他的母亲，但或许是单亲家庭。
“我找你来，不是要打你的，老师只是想问问，那张照片是你自愿给别人拍的吗？”任墨南拉过姜繁的手，明明天气很热，姜繁却仍然穿着外套，手心里的细汗，他刚一触摸就感觉到了。
“嗯。”
“为什么？你跟老师说，他们那些传言是真的吗？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你要受人胁迫了，老师可以帮你报警。”
见姜繁不说话，任墨南把声音放轻。“没事，一个一个回答，我问得太急了。”
“老师，我没事，您想知道的都不是真的，我只是有病，喜欢自虐。”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班里了。”姜繁想走，但任墨南拉着他没让他走。
“你爸知道吗？”
“他带我去看的医生。”姜繁的一句话堵住了任墨南，他没有再问什么，这种情况确实属于病因了，但人家爸爸都让他去看医生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好像也能理解姜繁为什么不怕打了。
“对自己别太过分，身体还是很重要的，回去吧，有什么事再过来找我。”任墨南松开了手，一直见姜繁走出去关了门，才回过神。
“哎姜繁。”李唐躲在靠近办公室的楼梯间，他挥着手让姜繁过来，“姜繁，对不起，我把你的事情说给他们了，对不起。”
“没事，我不怪你。”姜繁伸手想安慰一下李唐，但悬在空气中的手始终没有触碰到对方，“你没事就好，别被欺负了。”
“那个，这个给你，你的东西，那个时候他们动你东西的时候，我怕他们给你用了，我把这个藏在我那里了。”
“谢，谢谢。”姜繁从李唐手里拿过那瓶药，放进了口袋，“没其他事就赶紧回去吧，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厕所。”
“好。”
李唐从楼梯间离开，姜繁一直没动，直到看见任墨南路过，才喊了一声“任老师”。
“哎？你怎么没回教室？”
“我想问您一件事。”姜繁看任墨南走近，才开口道：“以后我在课上写作业能不打我吗？”
“课不听了？”
“不听了，高中的知识我都学过，我现在只是没法理解，我会自己弄明白的。”姜繁见任墨南同意，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因为经常缺课，成绩也是扶都扶不起来，班上的老师也对姜繁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他们也管不了。
姜繁坐下后望着李唐的方向，如果当初他没有和他做朋友就好了，至少不会觉得心情这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