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人是不是一班的姜繁，不是听说他退学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我靠，还真是他，带上口罩好像还更帅了些，哎他那照片你们都看过没。”
“看过，好恶心的。”
姜繁从走廊路过，不少人特意打开教室的窗户，伸着头望着他，各色言语断断续续撞击着他的耳膜。
此刻正赶上跑操结束，走廊上都是来往的人，似乎都认识他一样，炽热的视线不断扰乱着他的思绪，刺骨的言语悄然飘荡在空气中。
姜繁站在班级门口，本来还热闹的班级突然静了音，他扫视了一眼，似乎调过了座位，之前靠近前门的人换了。
往后看去，最后一排孤零零的只留自己一张桌子，抵着后门。
径直回到座位，他在班里寻找着李唐，最终因为李唐闪躲的目光而转过了头。
桌子被人换了更为破旧的，凳子也是，坐上去后发出一阵声响。
班里一片安静，似乎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姜繁看着桌洞里一堆垃圾，抬头和一群人对视上，几秒后那些对视的人转过了头。
一个一个拾起扔进垃圾桶……
“哎，你的书和作业被放到垃圾桶后面了。”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姜繁望向地面上一堆残破的书籍，默默的捡起。
掉落的封面，被撕掉的页面……
“你看看这个。”坐在姜繁前面的那位男生，从一堆破烂中抽出不属于学校的数学练习册，放在最上面。
姜繁打开……
一片哄堂大笑……
顿时班里各种声音浮现。
“我去了，笑死我了，他还真是听话，不愧是被人当狗养的人。”
“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他已经陶醉在别人的床上了。”
“你们都知道那张照片吧，听说他很喜欢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看，那张照片是他求着李唐拍的，据说是为了寻求刺激？”
“不是说他家有钱嘛？”
“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嘛，他是孤儿，被包养的，靠那种赚钱，就是那种，懂吧？”
“哎你们别乱说话，又没证实。”
“大家都这么说，现在不都在传他卖身嘛。对吧，李唐？你和他玩的最好，你肯定知道。”
“啊……对。”李唐将自己缩在角落，用课本将别人的视线隔绝起来。
周围越来越嘈杂，姜繁静静的待在众人的目光里，他翻开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的“恶心”印入眼帘。
合上后放进桌洞里，一本一本整齐的放好，包括被撕毁的零零散散的习题纸。
“喂，听说你喜欢给别人当狗，真的假的？”前面的人故作小声的询问着，他见姜繁停下动作，继续问：“是不是？”
“嗯。”
“我去我去，真的，姜繁自己亲口承认了，一直传的都是真的。”前面那人声音很大，顿时班里又安静了几分。
“别不信我啊，我刚刚问了，姜繁真的承认了，不信你们来问。”
好吵……
姜繁从书包拿出笔，掏出一本全新的作业，从第一页开始下笔。
“响铃都多久了，一个个不回座位干嘛呢？”任墨南用力敲着班级的门，才让所有同学回归座位，他抬眼看了一眼姜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我们继续接着昨天的试卷讲。”
……
“最近有些照片，有些言语传的沸沸扬扬的，老师还是希望部分同学注意一点，谣言止于智者，现在造谣没有成本，有一天这种事发生在你们自己头上，你们哭都没有地方哭！”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隔壁班的班主任都来问我了，他逮了几个学生，都说从我们班传出去的，都给我安分一点！有这个功夫，不如把学习学好。”
“班长你看谁在班里乱说立马来找我。”任墨南抖了抖手里的试卷，“来看十二题。”
“那个姜繁，你没试卷这节课就别听了。”看着讲台下投来的目光，任墨南挥了挥手，“差了那么多节课，你自己看看书，有不懂的，下课可以来问我，还有，下课过来一趟，我怕待会忘了。”
姜繁低下头，重新在空题下继续写着，从坐在这里开始，心里一直都觉得空空的，他低着头望着刚刚收拾好的桌洞，好像丟了什么东西……
他重新把所有的书本掏了出来，望着空荡荡的桌洞，把东西塞回去后，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
他没动，只是拿起笔的手紧了又紧，落在纸上的笔尖抖的不成样子，看着粗糙的字迹，姜繁不再继续，写的不好，依旧需要重写的。
重新拿出那本数学练习册，翻开第一面，写了自己的名字的地方，空白处被恶意写下了许多不堪入目的文字。
他找了个空隙，随波逐流般……写着：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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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从小就逆来顺受的我，从来没有激起过反抗意识……你看啊，就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