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宋医生吗？”孟梅一进门就看见正收拾着满地玻璃渣的宋凌，她小心的关上门，往姜繁房间看了一眼，“小少爷他，还好吗？”
因为不确定姜煦临在不在，她的声音极低，宋凌没有听清，“姜煦临不在，放心吧。”
“小少爷还没起床吗？还有啊，不能这么直呼姜总的名讳。”孟梅往厨房走去，放下手里新鲜的蔬菜，目光停留在垃圾桶里那没怎么动过的馍馍。
没吃吗……还是觉得不好吃。
“早饭煮点粥吧，姜繁烧了一夜了，现在还在低烧，估计没有什么胃口。”宋凌将垃圾倒进垃圾桶。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呢？”
“伤口感染。”宋凌说完后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及时处理他的伤口了，但太多了，他现在的身体免疫力很低，伤口愈合能力都要比之前差些。”
孟梅一时没有说话，心里堵的难受，只好抬手擦了擦眼角蕴藏的泪水，“那我煮点粥，宋医生你先去照顾小少爷吧。”
“好，辛苦你了。”宋凌离开厨房，回到姜煦临的房间准备给姜繁换药。
“醒了？”宋凌把尝试坐起来的孩子扶起来，“慢一点，要去上厕所吗？”
“嗯。”姜繁借着宋凌的力，下了床，“谢谢宋叔叔，我可以自己走的。”
“那你慢点，我去拿药箱。”宋凌松开姜繁，两人去往不同的地方。
……
姜繁望着自己的胳膊，伤口附近发红肿起，但身体浑身上下都难受着，也没有精力去分辨哪里更难受些。
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洗着，姜繁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捧起水泼向镜面。
“姜繁？要不要我帮你洗漱？”宋凌站在门口，他远远瞧见姜繁一脸的颓废，进来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没事的，等脸上伤好了，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帅气。”
“宋叔叔……我，爸爸看到这样的我，会觉得很厌恶吗？”姜繁抬起头望着宋凌，突然脑袋一痛，被宋凌一顿教训：“你也不想想谁把你变成这样的？除了你爸，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你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再无条件听你爸的，你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你以为他是对你好的嘛？他都没把你看做一个人！”
“别怪叔叔说话难听，姜煦临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你当什么了？你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你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你能不能多想想你自己，你天天为他这为他那，你就不疼吗？”
“救救你自己吧……”
宋凌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此刻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急促，“如果你一直这样，倒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是受罪。”
“离开姜煦临，你的生活再苦都不会有现在苦。”
“说的对，离开我他再苦都不会有现在苦？”姜煦临突然发出声音，差点把宋凌心脏病吓出来。
“姜总。”宋凌陪着笑，他看着靠在门框处的姜煦临，这人怎么突然就来了，一点声都没有。
孟梅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看姜煦临进来后一直往这边走，也跟着过来了，隔着很远就听见宋凌那些言语，但她被姜煦临警告，一直没敢发出声音。
“我记着宋医生以前可没有这多管闲事的坏毛病，我看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想要了？”
宋凌被堵的开不了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过来。
“是我的错，您饶过宋叔叔吧，他不是有意的。”姜繁低着头，也没去看姜煦临的表情，其实宋叔叔说的都对，只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离开爸爸，也做不到反抗。
“你两还真是交、情、深、厚。”姜煦临一字一顿，转身离开，“孟姨，准备盛饭吧，让姜繁把饭吃了。”
“哎好。”
姜煦临一走，一群人跟着一起过去，他坐到椅子上后，抬眸看着藏在宋凌身后的姜繁，“我就说宋医生怎么一大早的消息不回，手机关机，是觉得屋子里的监控是摆设吗？”
“姜繁你过来。”姜煦临将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轻扣着桌面，看着孩子缓缓走过来低下身子膝盖碰地，继续对着宋凌开口：“宋医生，你说凭你那些三言两语能拯救得了他吗？”
“放过他，他真的经不起折腾了，他还发着烧，你想干什么等他身体好了再继续，他身子骨太弱了，受不住的，你也不想还没玩的尽兴，孩子就毁了吧？”宋凌急忙说着，他真怕下一秒姜煦临一脚踹到孩子身上，他已经对不起姜繁很多了，今天又因为他的这些话，让姜煦临不悦，姜繁肯定不会好过。
“宋医生，我可没说我要玩这孩子。”
“是我用词不当。”宋凌差点把后槽牙咬碎，要不是他缺钱，他用得着在这受气？
“姜总，让小少爷吃点吧，饿了一夜又烧了一夜，孩子会受不了的。”孟梅眼见着气氛极差，她看了一眼姜煦临的脸色，扶着孩子起来，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有点烫，稍微吃一点，得把身体养好。”
孟梅尽量放轻语气，她摸着孩子的胳膊，抖的厉害……
“吃完饭去上学。”
“不是，他这样能去上学？”宋凌看着姜煦临，玛德！真踏马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姜繁捧起碗，吞咽着还烫嘴的粥，有什么关系呢，再难受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团快要腐烂的肉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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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后来我明白，是那短暂的温情困住了我一年又一年，可生活都是苦的，感受不到一丝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