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繁在姜煦临的要求下，解开衣服的扣子，他知道这种情况每天都得经历一遍，要不是宋叔叔和孟姨会过来，他大概是不会穿了。
背上的伤口流出脓水把衣服紧紧黏住，他拽下的时候紧咬着唇才没发出声音，缓了许久才慢慢回收眼眶里蕴藏的泪水。
明晃晃的一盒银针进入他的视线，他抬起头与姜煦临对视上，颤巍巍的从盒子里取出一根。
“我自己来吗……我……”害怕……
姜繁的两指紧紧捏着，他顺着爸爸的视线，低下头。
他的正前面……大概是他想的那样吧。
“怎么？不敢动了？”姜煦临从盒子里拿出一根，两根手指摩挲着，当时宋凌提议的时候他倒觉得意外，为了钱把姜繁卖的还真干净。
“对不起。”姜繁尝试对准，手抖的让他看不清，虽然怎么着都是疼，但他下不去手。
“您打我吧……怎么打都行。”姜繁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用手抓住姜煦临的裤脚，“我不敢……对不起。”
“呵，你连死都不怕，现在跟我说不敢？”姜煦临用鞋尖挑起姜繁的下巴，“让我帮你的话，你要受的就不止这些。”
“劳烦您了。”姜繁把手里的针递出去，随后挺了挺身子，看着姜煦临慢慢俯身靠近，闭上了眼……
触感很强，当针头抵住的时候，姜繁的心跳的很快，慢慢的有些疼痛，随后是针带动皮肉的拉扯感。
相比于平时来说，这样的痛感太微不足道了，可偏偏又觉得恐惧，还好是爸爸动的手，这样他会觉得好受些。
表面渗出一点血，姜煦临只推入一厘米左右的长度，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姜繁，直到对方回应过来慢慢睁开眼。
“对不起。”姜繁低头看着胸前没入一截的银针，当时他就应该看着的，爸爸见他闭眼肯定会感到厌恶。
“你想打烂再扎，还是我一鞭一鞭给你打进去。”
“爸……我怕。”
“你喊我什么？”姜煦临拽着姜繁的头发，猛得把身旁的孩子拉近了几分，“再说一遍。”
“对不起……姜……”
话音未落，姜繁的脸就受到重创，原本止住的鼻血再次流了出来，他低着头，没敢再动，口齿间的铁锈味不断的扩散，他好像又惹爸爸不高兴了……
“呃嗯。”身上的针突然被抽走，眼见着姜煦临直接将所有的都扔进了垃圾桶，姜繁突然慌乱起来，他向前靠近姜煦临，“我错了，我不该说怕的，我不该不愿意，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闭嘴。”
姜煦临起身一脚踹了过去，看着躺在地上忍着疼的孩子。“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
“你现在的表现让我非常不满意。”
短短几句话重重的压在姜繁身上，他有些喘不过气，鼻血从脸庞滑落，显得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他为什么要说怕……不说就不会这样了，不说的话，只要克服一下，只要忍一会，都会过去了，现在爸爸不开心了……
“起来，还趴在地上干什么？”
姜繁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动了动手指，这一摔，他身上的疼一片一片的透过皮肤，不断的叫嚣着。
“我能不能重新扎，对不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姜繁起身跪着，注意到地板上滴落的血迹，他伸着颤抖的胳膊蹭了蹭，但红色被涂抹开，并没有完全消失，“我之后会弄干净的。”
“去把自己弄干净。”姜煦临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姜繁的房间，至于去了哪，姜繁不知道，他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扶着墙一路去往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红色，身上的那个小孔也在往外渗着液体，现在的他比以前脆弱太多了，以前不会那么容易流鼻血。
用手捧出清水，一点点清洗，直到干净为止。
再次回房间的时候，姜煦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翻着桌子上的东西，一页页的翻着他的作业，随后刺耳的声音传来，整页整页的字迹被撕下。
察觉到身后的姜繁，姜煦临起身就把手里的东西尽数砸在他身上，“写的什么东西？”
“我会让人重新送本新的，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不认真的态度。”
“我知道了……”姜繁膝盖触碰到地上，他看向地面，相比于之前，他对待学习的态度确实要差一些。
挪着膝盖，到达之前的位置，地上的红色痕迹被他蹭的已经看不见，他待在姜煦临最顺手的地方，“我，还要上学吗？”
“我只要第一。”姜煦临没有正面回答姜繁的问题，但也给了他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