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了吧？”姜煦临捏着姜繁的下巴，随后五指收紧，看着面前那张扭曲的脸，姜煦临继续开口：“你现在想走也没人要你了，出去挣不到钱，也是给别人当狗的份。”
“还记得宋凌吧，你把钱都给了他，这一年他有来看过你一眼吗？现在还在因为钱低声下气的讨好我，你说让他看到你这样并亲手参与摧毁你这件事上，会怎么样？”
姜繁睫毛微微颤动着，他的嘴唇被捏的发疼，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听着姜煦临的声音，“你以为你对别人的好，别人就能回报你了？今天下午我会安排宋凌过来，以后他不仅会继续参与治疗你，还会参与折磨你，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会把钱给他。”
“听您的……姜总，多一个人折磨我和您直接折磨我没有什么区别，您也知道宋叔叔他缺钱，他只是来赚钱的，对我是什么情感，会不会回报我，又或是会不会同情我并不重要。”
“那些钱给了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吃的穿的用的全都倚仗着您，我离不开您。”姜繁等到姜煦临松开手，直接跪在地上，身上披着的衣服早已滑落，脖颈上的项链仍然挂着，“我这样的人，也就该这样活着。”
姜煦临勾起项链，将人往前拽了拽，“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管你温饱，你供我发泄，我允许你离开，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还是不走？”
姜繁望着姜煦临，手指搭上姜煦临的手腕，便低下了头，“我……不走。”
“呵。”姜煦临轻笑着，然后一巴掌甩了过去。“两点之后我会过来，你多想想怎么才能当好一个合格的玩物。”
“会的……”
姜煦临离开后，姜繁用手指轻抹过嘴角，明明要丢掉他的，却又给他选择的机会，无论是父子关系也好，还是现在这种混乱到他都不清楚的关系也罢。
至少他留下了，至少他还能看见爸爸。
他渴望的东西已经不会再有了，也不会再有所期待了，从头到尾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总是被丢弃的人，没有人会喜欢他。
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就像那些流言蜚语一样，现在的他和卖没有区别了，就是一个卑贱的人，怪不得从出生就会被抛弃，怪不得爸爸会不要他。
就这样折磨下去算了。
姜繁光着身子走出房间，客厅里没有人，他从阳台向外望着，阳光很充足，很好的天气，要是没有他这么糟糕的人就好了。
那位叫童童的小朋友，多大呢？多高呢？住在爸爸公司附近的房子，好羡慕啊，那是爸爸自己的家，他从来没有去过，好想也去看一眼，看看没有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那天宋叔叔没有过来，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但爸爸厌恶他是真的，无论宋叔叔过不过来，都改变不了结局吧？
要是没有生病就好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可是现在，一闭眼就是爸爸，哦对了，也不应该这样称呼了。
算了，就在心里喊喊吧。
午饭孟梅依旧做的清淡，姜繁没有胃口吃，他看着不同于昨天的小米粥，今天的带了一些咸咸的味道。
“今天怎么就吃了这么点，我锅里还炖着骨头汤，待会喝点。”
“好。”姜繁坐在凳子上，碗里剩下的半碗他没再去动，等到孟梅端着汤过来，他才喝了些。
“怎么今天脸色又变差了，一点血色都没有，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姜总说你还没起床，早饭应该没吃吧，以后早饭要吃的，胃本来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孟姨，谢谢您还关心我。”姜繁盯着远处，静静的抿着汤，一点一点入腹，胃总是不舒服些，喝的快了会恶心，到时候就要浪费孟姨的一片心意了。
“姜总说晚上我不用过来，我买了一些馍馍留在厨房了，这些你应该吃不惯，但我怕晚上你没有东西吃，会饿着。”
“爸爸知道了会扣您工资的，您带回去吧。”
“我藏起来了，用碗扣着呢，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些年攒的钱也不少，够用了。”孟梅拿过见底的空碗，“我再给你盛点。”
“谢谢孟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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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繁：以前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现在都在上演着，竟有些轻松……心，大概是坏掉了吧。
